【第60章 地湧泉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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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湧泉位於東荒西南部，毗鄰一片連綿的火山群。
按理說，火山地脈應當熾熱乾燥，但這處泉眼卻終年湧出清澈甘冽的靈泉，數萬年來從未間斷，也因此被修仙界視為奇觀。
但當徐缺和林笑笑抵達時，看到的景象卻令人心悸。
原本清澈的泉水變成了渾濁的漆黑色，泉眼周圍三十丈內的土地全部龜裂，裂縫中滲出粘稠的黑色汁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甜膩的腐臭味，像是腐爛的水果混合著血腥氣。
更詭異的是那些植物。
原本生長在泉邊的靈草靈花全部枯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黑色藤蔓。藤蔓沒有葉子，表麵布滿細密的鱗片，像蛇一樣纏繞在枯死的樹木上，還在緩緩蠕動。
“這...”林笑笑握緊劍柄，“腐化的程度比預想的嚴重多了。”
徐缺沒說話。
他走到泉眼邊緣，蹲下身，伸手沾了一點黑色泉水。
指尖觸碰到泉水的瞬間，一股冰冷的、充滿惡意的意念順著皮膚鑽入體內！
那意念在嘶吼、在咆哮，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欲望！
徐缺冷哼一聲，天道祝福的力量湧出，瞬間將那意念淨化。
“泉水裡有‘活’的東西。”他站起身，神色凝重，“不是單純的腐化能量，是...某種意誌的延伸。”
他望向泉眼深處。
泉眼直徑約三丈，深不見底，黑色的泉水從中不斷湧出。在泉水的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有節奏地...脈動？
像心臟在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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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你看那裡。”林笑笑指向泉眼側麵。
那裡，黑色的藤蔓交織成一個詭異的圖案——一個倒置的七芒星，中央是一隻睜開的眼睛。
圖案在發光。
微弱、晦暗、不祥的紫黑色光芒。
“這是...虛空祭司的標記。”徐缺眯起眼睛，“果然是他們。”
“虛空祭司？”
“虛空掠奪者中的施法者階層。”徐缺解釋，“它們負責執行各種儀式、布置陷阱、汙染世界法則。實力不一定很強，但手段極其詭異，擅長利用規則漏洞。”
他環視四周：“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一個‘汙染節點’。泉水中的腐化能量通過地脈網絡擴散，同時這個節點本身也在持續生成新的腐化物質。”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摧毀這個節點？”
“不急。”徐缺搖頭，“先搞清楚這裡有多少敵人，節點是怎麼運作的。貿然動手可能會觸發反擊，甚至引爆整個節點——那會把方圓百裡都炸上天。”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幾枚特製的探測符籙——這是出發前王富貴連夜趕製的，可以探測腐化能量的流動軌跡。
符籙拋出，懸浮在半空，散發出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掃過泉眼、藤蔓、龜裂的地麵...
片刻後，符籙同時指向泉眼深處。
“節點核心在下麵。”徐缺說，“而且...很深。”
他看向林笑笑：“敢不敢跟我下去一趟？”
林笑笑毫不猶豫：“敢。”
“好。”徐缺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顆避水珠——這是當年從東海龍宮“借”的，可以形成方圓三丈的避水結界，“跟緊我。”
兩人縱身躍入漆黑的泉眼。
避水珠撐開的結界將黑色泉水隔絕在外，形成一個透明的球形空間。結界外，黑色的水流急速掠過，偶爾能看到扭曲的影子一閃而過——那是被腐化的水生生物。
他們不斷下沉。
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泉水越來越冷，光線完全消失，隻有避水珠散發的微光照亮周圍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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