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魔將退到殿外。
大殿內隻剩下兩人。
“長話短說。”魔尊直接道,“魔界的腐化,你有辦法解決嗎?”
“有。”徐缺說,“但需要代價。”
“什麼代價?”
“第一,魔界退出對主世界的入侵計劃,召回所有魔軍。”
“可以。”
“第二,開放魔界所有地脈節點的情報,協助我破壞腐化錨點。”
“可以。”
“第三...”徐缺盯著魔尊的眼睛,“告訴我,十萬年前,你和仙帝為什麼聯手封印我?”
大殿陷入死寂。
魔尊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因為預言。”
“預言?”
“一個來自‘命運長河’的預言。”魔尊的聲音帶著一絲追憶,“預言說,十萬年後,虛空大君將蘇醒,諸界將麵臨滅頂之災。而唯一能阻止他的...是一個掌握天道之力、卻不受天道約束的‘異數’。”
他看向徐缺:“那個異數,就是你。”
徐缺皺眉:“所以你們封印我,是為了讓我在十萬年後...對抗虛空大君?”
“不完全是。”魔尊搖頭,“預言的完整內容是:異數將帶來兩種可能——拯救諸界,或者...加速毀滅。而你當年的行事風格...太過肆意妄為,仙帝認為你更可能走向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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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選擇封印我,等十萬年後危機降臨,再把我放出來當打手?”徐缺冷笑,“算盤打得挺響。”
“事實證明他錯了。”魔尊坦然道,“十萬年的封印,不僅沒磨滅你的意誌,反而讓你突破了天道的束縛,掌握了連我們都無法理解的力量。現在的你...確實是最有可能拯救諸界的人選。”
徐缺靠在椅背上,消化著這些信息。
十萬年前的封印,原來背後有這樣的內情...
“那現在呢?”他問,“仙帝什麼態度?”
“仙界的情況比魔界更糟。”魔尊語氣凝重,“腐化已經滲透到‘三十三天’中的十三天,連南天門都出現了腐化裂隙。仙帝正親自坐鎮‘淩霄寶殿’,鎮壓腐化擴散,根本無暇他顧。”
“所以合作的事...”
“本尊可以做主。”魔尊道,“魔界會全力協助你破壞錨點,但前提是...你先解決魔界的腐化。”
徐缺想了想,從儲物戒中取出三枚碧綠色種子。
“這是‘淨化之種’的子種,可以淨化方圓百裡的腐化能量。你先拿去用,抑製腐化擴散。”
他頓了頓:“但要根治,必須破壞地脈深處的腐化源頭。帶我去魔界的錨點位置。”
魔尊接過子種,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純淨生命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魔界的錨點在...第六重天‘暗淵天’的最深處。”他站起身,“本尊親自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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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淵天,魔界第六重天。
這裡是純粹的黑暗世界,沒有光,沒有聲音,連魔氣都稀薄得可憐。唯一的“光源”是那些飄浮在虛空中的“暗淵魔眼”——一種會發出微弱紫光的巨大眼球,但它們的視線會侵蝕神魂,連魔族都避之不及。
魔尊帶著徐缺穿過層層禁製,來到暗淵天的核心區域。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底空洞,空洞中央,矗立著一座與地湧泉相似的祭壇——但更大、更古老。
祭壇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魔紋,但這些魔紋此刻都被黑色的腐化藤蔓覆蓋、扭曲。祭壇頂端懸浮著一顆直徑三丈的黑色水晶球,球體內部翻滾著濃鬱的腐化能量。
而在祭壇周圍,堆積著數以萬計的...魔族屍骸。
有低階魔物的,也有高階魔族的,甚至還有幾個魔將級別的屍體!它們的生命力和魔元都被抽乾,化作祭壇的養料。
“這些是...”徐缺皺眉。
“反抗者。”魔尊的聲音冰冷,“本尊派來破壞錨點的精銳,全死了。虛空祭司在祭壇周圍布置了‘腐化領域’,任何踏入者都會被侵蝕神智,自相殘殺。”
徐缺仔細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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