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九重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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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族聖地，梧桐林深處。
生命之泉的本源不在泉眼處，而在聖樹根係最核心的位置——那是一滴凝練了百萬年生命精華的“源露”，每一千年才凝聚一滴，是青鸞族最重要的聖物。
源露所在的“生命秘境”入口，是一扇由九片梧桐葉交織而成的光門。每片葉子代表一重考驗，每通過一重，光門就會亮起一片葉子，同時打開通往下一重的通道。
九重考驗，對應生命法則的九種境界：生、長、盛、衰、病、老、死、輪回、永恒。
青鸞族曆史上，隻有三位老祖通過全部九重，其中就包括現任老祖。而失敗者...要麼永遠迷失在秘境中，要麼被生命法則反噬，化作滋養聖樹的養分。
此刻，林笑笑站在光門前。
身後，青羽青翼擔憂地看著她。
“林姑娘，你真的要去？”青羽忍不住道，“九重考驗太危險了，就算是我們青鸞族的天才，失敗率也超過九成...”
“我必須去。”林笑笑握緊手中的青鸞令，“師兄等我。”
她將徐缺托付給青鸞族照料——老祖親自出手，用秘法暫時穩住了徐缺的傷勢，但修為倒退、壽元枯竭的問題，隻有生命源露能解決。
老祖站在光門前，神色複雜地看著林笑笑。
“丫頭，你可想好了？進了這扇門，就沒有回頭路了。要麼通過九重考驗，要麼...死在裡麵。”
林笑笑深吸一口氣。
“我想好了。”
她看向老祖：“隻是，我有一個問題。”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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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我死在考驗裡，師兄他...”
“我會用其他方法保他性命，但修為和壽元...可能再也無法恢複。”老祖直言不諱，“所以，你最好活著出來。”
林笑笑點頭，不再多言。
她轉身，一步踏入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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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重：生。
眼前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觸感，連自身的存在都感覺不到。
這是“生命”誕生前的狀態。
絕對的虛無。
林笑笑懸浮在黑暗中，失去了方向，失去了時間感。
“第一重考驗：在虛無中，找到‘生’的契機。”老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有三天時間。三天內找不到，你的意識會永遠沉淪在虛無中。”
林笑笑閉上眼。
她嘗試調動靈力，但體內空空如也——在秘境裡，所有修為都被封印了。
現在的她，隻是一個普通人。
不，連普通人都算不上。
普通人至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能呼吸，能心跳。
但她什麼都感覺不到。
真正的虛無。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一天，兩天...
林笑笑的意識開始模糊。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時候在青雲山練劍，烈日炎炎，汗水浸透衣衫。
想起師父嚴厲的教導，劍鋒劃破手掌，鮮血滴落。
想起師兄懶散地躺在竹椅上嗑瓜子，卻總能指點出她劍法中的破綻。
想起地湧泉的慘狀，萬妖穀的惡戰，龍骸墓地的絕境...
想起徐缺擋在她身前，渾身浴血，卻依然在笑。
“師兄...”
她喃喃自語。
聲音在虛無中回蕩，卻沒有回應。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
徐缺教她的第一課是什麼？
“劍修，修的不是劍，是心。”
“心若不動，劍便不搖。”
“心若堅定，萬物可破。”
心...
林笑笑嘗試感受自己的心跳。
在虛無中，當然沒有心跳。
但她“相信”自己有。
她想象心臟在胸腔中跳動，血液在血管中流淌，肺部在呼吸空氣...
沒有依據，沒有感知。
隻是純粹的“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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