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時光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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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靜室是一片純白的世界。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邊界，隻有無儘的白色和絕對的寂靜。時間在這裡以萬倍慢速流淌，徐缺感覺自己每一次呼吸都像跨越了一個季節。
守時者將他送入靜室後就離開了，隻留下一句話：“等你師妹通過試煉，迷宮自會開啟。”
徐缺盤膝坐下，開始審視自身狀況。
逆轉生死的反噬在生命源露的滋養下已基本穩定，但兩種法則的融合依然脆弱如蛛網。天道祝福代表著“秩序”與“守護”，生命法則象征著“生”與“長”，本是同源卻不同質的力量，強行糅合在一起，就像把油和水混在一起——表麵平靜，內裡卻在不斷對抗。
而在虛空裂縫中強行施展“開天”，更是讓這種對抗達到了臨界點。
“如果不能在三個月內穩固融合...”徐缺內視丹田，那裡七彩與翠綠的光芒交織成混沌的一團，時而平靜如水，時而狂暴如雷，“恐怕會徹底失控。”
他嘗試運轉《青雲訣》，這是青雲門最基礎的功法，中正平和，最適合調理內息。
但靈力剛一運轉，就引發了混沌團的劇烈反應！
七彩光芒暴漲，如刀鋒般切割經脈；翠綠光華則瘋狂修複，卻又因為修複速度過快導致經脈增生、扭曲...
“噗！”
徐缺噴出一口混雜著七彩和翠綠光芒的血，臉色慘白。
不行。
常規方法行不通。
他需要一種能同時兼容兩種法則，或者...能統禦兩種法則的力量。
“時間法則...”
徐缺想起守時者的話。
時間之心，時間法則的具現。
如果能得到它，或許就能以時間為媒介，調和天道與生命的衝突。
但時間試煉...林笑笑能通過嗎？
雖然她已經通過了九重生命考驗，但時間考驗比生命考驗更難。因為生命至少能感知、能體驗，而時間無形無質，是世間最難以理解、也最難以掌控的法則之一。
“笑笑...”徐缺望向純白虛空的深處，“一定要...成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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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之河，試煉之橋。
林笑笑站在一座橫跨金色河流的透明長橋上，橋下流淌著無數時間的碎片——有嬰兒的第一聲啼哭，有老人臨終的歎息，有王朝的興起與覆滅，有星辰的誕生與寂滅...
守時者站在橋的另一端，手中沙漏倒轉。
“時間試煉，共三重。”他的聲音在河流的濤聲中顯得縹緲，“第一重：看破‘過去’。”
話音落下，林笑笑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幻。
她回到了青雲山。
但不是現在的青雲山，是...十萬年前的青雲山。
那時山門還未建立，這裡隻是一片荒蕪的山脈。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年輕的徐缺，正與一群同伴圍坐在篝火旁。
“明天就要決戰了。”一個背劍的男子沉聲道，“虛空大君已經吞噬了三個世界，下一個就是我們。”
“那就戰。”徐缺往火堆裡添了根柴，“大不了，同歸於儘。”
“可如果我們都死了，這個世界怎麼辦？”一個女子輕聲問。
“總有人會活下來。”徐缺看向星空，“然後...重建一切。”
林笑笑想要靠近，卻發現自己像幽靈一樣，無法觸碰任何事物，也無法被感知。
這是過去的幻影。
她看著那一夜，徐缺和同伴們暢談理想，講述各自的家鄉，約定戰後要一起遊曆天下...
然後，黎明到來。
決戰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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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場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慘烈戰爭。
虛空生物如潮水般湧來，仙級強者如螻蟻般隕落。徐缺的同伴一個個倒下——背劍男子被虛空觸手貫穿胸膛，女子被腐化能量侵蝕成怪物，更多人連名字都沒留下就化作了飛灰。
徐缺獨自一人，殺到了虛空大君的本體前。
那時的虛空大君還不是投影，是真正的本體——一個占據了半個天空的、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
戰鬥持續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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