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試煉終章與深淵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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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哨兵湮滅後的第七天，青雲山暫時恢複了平靜。
護山大陣的裂痕在王富貴和墨塵日夜不休的修複下，勉強維持著運轉。龍泉靈脈的汙染被控製住了，但主靈脈因為過度抽取，需要至少十年才能恢複。
最麻煩的是山體上的裂痕——那是地脈劇烈震動造成的結構性損傷，短期內無法修複，隻能先用陣法暫時加固。
林笑笑的情況比預想的更糟。
強行中斷生命沉眠讓她體內的深淵詛咒重新活躍起來。雖然青瑤留下的原初封印還在發揮作用，但封印表麵已經爬滿紫黑色的紋路，顯然撐不了多久了。
她不得不每天花四個時辰運功壓製詛咒，修為也因此在緩慢倒退。從大乘初期，一路跌落到化神後期，而且還在繼續。
“這樣下去不行。”青鸞老祖檢查完林笑笑的狀況後，神色凝重，“原初封印最多還能撐一個月。一個月後，如果小青不能完成試煉帶回輪回池水...詛咒會徹底爆發。”
“那我會變成什麼？”林笑笑平靜地問。
“深淵傀儡。”老祖直言不諱，“而且是擁有你全部記憶和能力的傀儡。到時候...你會成為深淵之喉最鋒利的劍，親手毀滅你珍視的一切。”
林笑笑沉默片刻，笑了。
“那就請老祖...在那之前殺了我。”
“說什麼傻話！”王富貴急道，“師姐你不會有事的！小青師姐一定會成功的！”
“我相信小青。”林笑笑看向後山方向，“但我不能把希望全壓在她身上。老祖，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暫時強化封印？”
老祖沉思良久。
“有，但需要...生命獻祭。”
“用我的生命？”
“不，用我的。”老祖淡淡道，“青鸞族有一門秘術，可以將自身生命本源轉化為封印之力。我活了十萬年，本源足夠雄厚，應該能為你再爭取三個月時間。”
“不行！”林笑笑斷然拒絕，“您是青鸞族的支柱，不能為了我...”
“我已經決定了。”老祖打斷她，“活了這麼久，也該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麼了。況且...你以為我還能活多久？”
她看向窗外，眼神悠遠。
“十萬年前那場大戰，我也受了暗傷。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跡。與其讓這身修為隨著我一起消散，不如用來做點有意義的事。”
她站起身：“三天後，我會在梧桐林為你施展‘青鸞轉生印’。這三天，你好好準備，調整狀態。”
說完，她轉身離去。
留下林笑笑和王富貴麵麵相覷。
“師姐...你真的要...”
“我不能接受。”林笑笑搖頭，“老祖對妖界、對整個世界都太重要了。如果我接受她的獻祭，就等於親手...”
“可如果不接受，你一個月後就會變成深淵傀儡。”王富貴握緊拳頭，“到時候，你會親手殺了師父，殺了小青，殺了我們所有人...那更糟糕！”
林笑笑無言以對。
她知道王富貴說得對。
但她真的能為了自己活下去，讓一位守護了世界十萬年的前輩犧牲嗎？
就在她陷入兩難時。
竹舍內，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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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之隙。
徐缺的意識體懸浮在絕對靜止的虛空中，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但這裡的時間沒有意義，對他來說可能隻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
原本布滿紫黑色裂紋的意識體，此刻已經恢複了大半。七彩的天道祝福光芒重新亮起，雖然還很微弱，但確實在緩慢修複。
最神奇的是，意識體周圍，浮現出五道淡淡的虛影。
創造、生命、時間、空間、因果。
那是小青通過原初試煉前五層時，無意中傳遞過來的法則感悟。這些感悟穿過試煉空間和時之隙的屏障，如細雨般滋養著徐缺受損的意識。
他“看”到了小青的成長。
看到她從迷茫到堅定，從弱小到強大，從孤獨到擁有了想要守護的羈絆...
也看到了青雲山的危機，看到了林笑笑的詛咒，看到了所有人的努力...
“辛苦你們了...”意識體發出無聲的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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