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時間。最快——”
他抬起頭。
“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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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
又是一個月。
一個月前，他們還有三個月。
現在，隻剩一個月了。
王富貴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我去重新布陣。”他說，“這一次，我布個大的。”
林笑笑看著自己的斷臂，那隻手臂雖然接上了，但修為大跌。她咬了咬牙，轉身往外走。
“我去修行。”
墨塵抱著那堆殘破的古籍，往屋裡走。
“我去查資料。一定有什麼辦法，能對付天神。”
古塵看著他們，目光複雜。
他見過無數人在麵對強敵時的反應。有的人崩潰，有的人逃跑，有的人跪地求饒。
但這些人——
他們隻是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青瑤選擇這裡，不隻是因為下界隱蔽。
更因為這些人。
這些明明很弱，卻永遠不會倒下的人。
他抬起頭，看向小青。
“你呢？”他問，“你打算做什麼？”
小青抱著琴，站在梧桐樹下。
那棵梧桐樹被連根拔起，橫在地上，但她的姿勢，和往常一模一樣。
“彈琴。”她說。
古塵愣了愣。
“彈琴？”
“嗯。”小青說，“每天這個時候，都要彈。”
她坐下，把琴橫在膝上，開始彈。
琴音響起。
那琴音裡，有廢墟，有裂開的大地，有倒塌的小院。
但也有風，有雲，有陽光。
還有一個很遠很遠的聲音，在輕輕哼著調子。
古塵站在那裡，聽著琴音。
他忽然想起天機閣裡那些活了數百萬年的老怪物。他們常說，活得久了，什麼都見過。
但這一刻他覺得，他們一定沒見過這樣的場景。
廢墟之上，有人彈琴。
琴聲悠揚，像是在說——
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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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得比古塵想象的快得多。
七天之後，中界就傳遍了。
天機閣震動。
閣主天機老人親自推演天機，確認了消息的真實性。
“下界有人突破主宰，一劍斬殺主宰後期。”他喃喃道，“有意思。”
他看向身邊的弟子。
“查清楚，那個人是誰。”
天神殿震怒。
三位神皇齊聚，商議此事。
青鸞坐在上首，麵容清冷，一言不發。
赤炎神皇脾氣暴躁，一掌拍碎了麵前的玉案。
“廢物！”他怒道，“三個主宰，死一個跑兩個，丟儘我天神殿的臉！”
玄冥神皇陰惻惻地開口。
“那個下界，有問題。”
“什麼問題？”
“原初之種的氣息，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玄冥說，“那個殺我主宰的人，應該和原初之種有關。”
赤炎愣了一下。
“原初之種？十萬年前那個？”
“正是。”
赤炎沉默了一會兒。
“那丫頭，不是死了嗎？”
“死了，但留下了傳承。”玄冥說，“新的繼承者出現了。”
赤炎的眼睛亮了起來。
“原初之種……”他喃喃道，“若能到手，突破神王，指日可待。”
他猛地站起來。
“我去！”
青鸞終於開口。
“你不能去。”
赤炎轉頭看她，目光不善。
“為什麼？”
“你是一方神皇，去下界抓人，傳出去像什麼話？”青鸞淡淡道，“而且，消息剛傳開，各方勢力都在盯著。你一動，所有人都知道原初之種在下界。”
赤炎皺眉。
“那派誰去？”
玄冥開口。
“派天神吧。”他說，“一個下部天神就夠了。既能碾壓，又不至於太招搖。”
赤炎想了想，點頭。
“那就派——”
他頓了頓，看向青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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