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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站起來。
“去告訴他們。”他說。
古塵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天機老人叫住他。
古塵回過頭。
天機老人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這一次，”他說，“可能真的過不去了。”
古塵愣住了。
“閣主……”
天機老人擺擺手。
“去吧。”他說，“告訴他們。”
古塵站在那裡，看著那個白發蒼蒼的背影。
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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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鬆樹下，小青正在彈琴。
琴音悠揚，飄向遠方。
古塵走過來，站在她身後，等她彈完。
一曲終了，小青停下。
“說吧。”她沒回頭。
古塵深吸一口氣。
“天神殿有動作了。”他說，“三個上部天神，正在集結。”
小青的手指頓了頓。
然後她站起來，抱著琴，轉過身。
看著古塵。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恐懼。
隻有平靜。
“什麼時候到？”
“半個月。”古塵說，“最多半個月。”
小青點點頭。
“知道了。”
她往大殿走去。
古塵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問：“你不怕嗎？”
小青停下腳步。
她沒有回頭。
“怕。”她說，“但怕完了，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她繼續往前走。
走進大殿，消失在門後。
古塵站在那裡，看著那扇門。
風吹過來，吹動老鬆樹的枝葉，沙沙作響。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她說過同樣的話。
那時候，她剛剛經曆了一場慘勝。
現在，她又要經曆下一場。
他站在那裡，很久。
然後他轉身，往觀星台走去。
還有半個月。
他要盯著那麵玉璧，一刻都不能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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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知道了。
林笑笑站在窗前，看著那盆花。
花開了三朵，白白的，小小的，在月光下微微發光。
她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到蒲團上。
繼續打坐。
王富貴坐在陣閣裡，麵前堆著一千三百個陣盤。
他看著那些陣盤，一個一個地數。
數了三遍，確認沒數錯。
然後他開始做第一千三百零一個。
墨塵翻開《諸界通史》第十六卷，在最後一頁寫下一行字：
“三年後，天神殿再至。三個上部天神。這一次，生死難料。”
他合上書，抱著，靠在牆上。
閉上眼睛。
古塵站在觀星台上，盯著那麵玉璧。
一刻都不敢鬆懈。
天機老人站在大殿門口，負著手，望著夜空。
星星很亮，很多。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走進大殿。
來到小青的房間門口。
抬手，敲門。
“進來。”
他推門進去。
小青坐在窗前，抱著那把琴，看著窗外。
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那雙平靜的眼睛。
天機老人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兩個人就那麼坐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小青忽然開口。
“前輩。”
“嗯？”
“您說，人能複活嗎？”
天機老人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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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麼問？”
小青低下頭，看著那把琴。
看著那行小字。
“因為我想讓師父回來。”她說，“哪怕隻是再看一眼，再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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