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因果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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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風天雲梭如同一尾銀魚，悄無聲息的劃破灰敗的天空，向遠離隕仙淵的方向疾馳。
直到飛出千裡之外，那股盤踞在神魂深處的壓抑感才逐漸散去。
葉玖心在空中找了一處毫不起眼的山穀降落。
這裡的靈氣稀薄，怪石嶙峋，連植被都隻有些貼著地皮生長的苔蘚跟韌草，而且也沒有修士或魔獸盤踞。
她熟練的從空明戒中取出陣旗跟陣盤，在山穀入口布下兩套四階隱匿陣法跟防禦陣法。
兩道光幕閃過，山穀的入口恢複原狀，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接著，她走進穀內一塊還算平整的岩石上，放置了一個古色古香的木床，盤膝坐下。
在與公羊策對弈耗費的心神，遠比一場生死鬥法還要多。現在剛一放鬆，那種發自骨髓裡的倦意便湧了上來。
她沒有立馬調息，對著空明戒心念微動。
“姐姐！”
一道白光閃過，雲兜憑空出現，一屁股坐在她的腿上。
小家夥在空明戒裡顯然被憋壞，出來後先是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兩根淺金色的雙馬尾都在空中甩出一個可愛的弧度。
“那個老爺爺好奇怪呀！”雲兜抱著葉玖心的胳膊，皺著小鼻子抱怨，琥珀大眼裡全是嫌棄之色。
它口中的老爺爺，自然是公羊策。
“他身上有股血的味道，還有眼淚的味道，鹹鹹的，不好聞。”它晃著小腦袋，很認真的評價。
葉玖心抬手，撫摸它柔軟的頭發，沒說話。
雲兜對情緒的感知，有時候比神識還要敏銳。
公羊策那份壓抑千年的執念跟痛苦，在它單純的感知裡，就是一股“不好聞”的複雜氣味。
“姐姐，我們有拿到那個亮晶晶的皮了嗎？”雲兜仰起小臉，期待的問。
葉玖心從星辰戒中，取出那張薄如蟬翼的獸皮。
獸皮一出現，周圍的空間就開始掀起一絲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哇！”
雲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好奇地伸出小手碰了一下，又迅速縮回來，咯咯直笑。
“涼涼的，滑滑的，像天上的雲彩！”
葉玖心看著它開心的樣子，清冷的眉宇間也柔和了幾分。她將獸皮重新收好，又拿出那麵公羊策最後硬塞的“往生鏡”。
古鏡入手，依舊是散發著一股滄桑感。
雲兜歪著頭，好奇打量著鏡麵上的裂紋，還伸出手指在上麵劃來劃去，在數有多少道。
“姐姐，這個不好看，不亮晶晶。”它給出評價，然後就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別處。
葉玖心收起古鏡，心中若有所思。
看來這鏡子本身沒有問題，公羊策沒有留下什麼殘留的氣息。
“姐姐，我餓啦。”
雲兜拉了拉她的袖子，拍了拍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鵝黃色口水兜，一臉期盼。
葉玖心取出一枚靈果遞給它。
小家夥立馬眉開眼笑，抱著比它腦袋還大的果子，坐在一旁吭哧吭哧的啃了起來，兩隻小腳丫還一晃一晃的，說不出的愜意。
葉玖心看著它，這趟隕仙淵之行雖然波折，但目的總算達成。
她閉上眼，開始調息恢複。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微的拉扯感從衣袖傳來。
葉玖心睜開眼，看到雲兜正拽著她的袖子，另一隻小手指著陣法外的某座荒山。
“姐姐，那邊。”
它嘴裡還嚼著果肉，含糊不清的說。
“那邊有個老奶奶，她快要睡著了。”
葉玖心的神識立刻掃了過去，卻什麼都沒發現。那座荒山光禿禿的，隻有幾塊風化的岩石，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
“姐姐你快看呀，她身上的味道好老好老，像一塊就要死掉的石頭。”雲兜有些著急，在她手心比劃著，“她還在掉灰塵呢。”
葉玖心微微皺起柳眉，她相信雲兜的感知。
想了想，她收起陣法，抱起雲兜，朝向那座荒山飛去。
山不高，隻有百來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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