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間計
那時他覺得她過於嚴苛。
現在卻對著葉氏的公示逐字比對，像在拚湊一塊碎掉的拚圖。
手機突然震動，是孟笑可發來的消息。
“延舟哥哥，護士說寶寶剛才踢我了，你想聽聽他的聲音嗎？”
附帶一條音頻。
顧延舟盯著屏幕，想起沈月書曾興奮地跟他說，實驗室的小白鼠懷孕時會用爪子輕撓玻璃。
“就像在跟世界打招呼”。
他按下播放鍵，卻隻聽見電流雜音，夾雜著孟笑可刻意放軟的笑聲。
“顧總，您有個緊急會議……”
秘書再次推門，話未說完便噤聲。
顧延舟正將手機狠狠砸向牆壁，屏幕迸裂的脆響裡，孟笑可的消息框彈出。
“我永遠愛你，延舟哥哥。”
淩晨五點，孟笑可躺在病床上，聽著手機裡的忙音，忽然咯咯笑起來。
她斜倚在床頭，指尖反複摩挲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她精心挑選的九張照片正在加載。
有顧延舟彎腰為她係鞋帶的側影。
有兩人在母嬰店挑選嬰兒床時相視而笑的瞬間。
最刺眼的那張裡，顧延舟掌心貼著她平坦的小腹，鏡頭捕捉到他垂眸時溫柔的神色。
這些照片都是她趁著顧延舟不注意時抓拍的。
此刻被拚貼成炫耀的九宮格，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叮——”
發送成功的提示音響起，孟笑可對著對話框裡“沈月書”三個字勾起唇角。
修長的指甲在鍵盤上跳躍，編輯出一段帶著蜜糖般甜膩的文字。
“月書，延舟真的很細心，知道我懷孕容易孕吐特地去科普了很多孕婦育兒等知識，把我照顧的特別好。”
末尾還綴上三個粉色愛心，發送前又添了個嬰兒奶瓶的表情包。
仿佛真的是在向舊友分享幸福。
她想象著沈月書看到消息時的表情，喉嚨裡溢出一聲輕笑。
像毒蛇吐信般陰冷。
但這還不夠。
孟笑可翻出通訊錄裡備注為“暗網聯係人”的號碼。
那是她上周在地下論壇重金找到的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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