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約
那時她以為這是他的坦誠。
現在才明白，那是最殘忍的真相。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黎明的微光透過雲層灑在餐桌上。
沈月書放下手機，看著鏡麵上自己紅腫的眼睛和淩亂的頭發。
突然笑了。
笑聲裡帶著無儘的悲涼和自嘲。
她以為顧延舟在雨裡的擁抱是回心轉意，以為他保證。
“孟笑可動搖不了你的位置。”
是真心悔改，原來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願。
“沈月書，你醒醒吧。”
她對鏡中的自己說，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堅定。
“他從來沒有變過，是你自己不願意承認。”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衝進洗手間，對著馬桶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隻有苦澀的淚水順著下頜滴落，掉進冰冷的瓷盆裡。
手機還在不停地推送消息，孟笑可的朋友圈下已經有了無數點讚和祝福。
沈月書抬起頭，看著鏡中那個狼狽不堪的女人，心裡最後一點關於愛情的幻想。
終於像垃圾桶裡的冷菜一樣，徹底腐爛、變質，化作一灘無法收拾的泥濘。
她知道。
從這一刻起，那個曾經為顧延舟學做西湖醋魚的沈月書，已經死了。
而活著的。
隻剩下一個被現實狠狠扇醒、再也不會對他抱有任何期待的軀殼。
……
晨光透過別墅的百葉窗，在沈月書收拾行李的手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衣櫃裡的白大褂還帶著橙花精油的味道。
她一件件疊好，放進紙箱，指尖劃過袖口的咖啡漬。
那是某次通宵實驗時不小心染上的。
顧延舟曾皺著眉讓她扔掉，她卻偷偷洗乾淨收了起來。
決絕的字條與空蕩的巢穴抽屜深處。
她找到了那份顧光耀簽署的協議，百分之三的顧家股權條款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維持沈家兒媳身份三年。”
當初她以為這是換取母親治療費和科研資金的唯一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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