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罰款
她想起顧延舟的暴戾，想起他昨晚滿身的酒氣，突然什麼都明白了。
可她隻是沉默地接過民警遞來的罰款單，簽字時筆尖在“沈月書”三個字上停頓了很久。
交完罰款走出警局，葉雲澈替她拉開車門，月光落在他淤青的臉上，顯得格外溫柔。
“上車吧，送你回實驗室。”
另一邊。
孟笑可找到顧延舟時。
他正煩躁地揉著被手銬勒出紅印的手腕。
“延舟哥哥，你怎麼跟人打架了呀？”
她撲過去想檢查傷口，卻被他不耐地推開。
“別問了，走。”
顧延舟扯了扯皺巴巴的西裝，不想提及跟葉雲澈扭打的狼狽。
孟笑可乖巧地閉上嘴，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往外走，心裡卻盤算著如何借題發揮。
走出警局大門的瞬間，顧延舟猛地頓住腳步。
不遠處的路燈下，沈月書正仰頭跟葉雲澈說著什麼，後者微微彎腰，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動作自然得像呼吸。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形成一道刺眼的光圈，將他隔絕在外。
孟笑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立刻挽住他的手臂，聲音甜膩。
“延舟哥哥，我們回家吧，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顧延舟沒說話。
隻是死死盯著沈月書坐進葉雲澈的車裡，看著那輛車彙入車流，消失在夜色中。
他手腕上的表鏈還殘留著昨晚扭打時被扯斷的痕跡。
就像他和沈月書之間，那道被謊言和誤解越撕越大的裂痕。
夜風卷起地上的落葉，打在他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警局門前的夜風裹挾著孟笑可刻意壓低的甜膩嗓音，像蛛絲般纏上顧延舟緊繃的神經。
她看著沈月書的車消失在街角，才慢悠悠轉過身，指尖輕輕劃過顧延舟攥得發白的指關節。
“怪不得延舟哥哥讓我來領人呢，原來是月書姐姐也有事呀。”
她頓了頓，眼尾掃過他鐵青的側臉。
“看來葉雲澈在月書姐姐心裡，比你這個正牌老公重要多了呢。”
顧延舟的下頜線繃得像快要斷裂的弓弦，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他想起沈月書看葉雲澈時眼中那抹久違的光亮，想起她替葉雲澈整理衣領時的自然熟稔，胸腔裡的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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