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畫麵回複正常流速。
畫麵裡沒有尹榆,隻有一個簡單的書桌,和一個攤開的筆記本。
安靜夜裡,沙沙的寫字聲響起。
錫河鏡片反射著熒幕光,沉聲解釋:“他在寫日記。”
尹榆聞言懵了下。
年少相識朝夕相處,她對揚曉山太了解了,就連他有幾件衣服幾頂帽子都知道。
但她從來不知道,揚曉山寫日記。
畫麵中,黑色鋼筆沙沙走過筆記本,尹榆在放大的屏幕上看清他寫下的字。
‘她會忘記我嗎?不想她忘記我。’
筆尖頓住。
上一句被塗掉。
‘我知道,她會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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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總是記得我,偶爾想起我就好。’
‘我不想她難過。’
寫到這裡,鋼筆停下。
良久,一筆一劃寫出下一句。
‘我希望她幸福,永遠幸福。’
‘做一棵枝繁葉茂的樹,自由又理直氣壯地生長。’
‘……’
畫麵定格在這一瞬,筆記本上的字就在她眼前。
隔著七年時光,隔著死生別離,揚曉山遙遙給予她無聲的祝福。
眼淚模糊了那頁日記,尹榆倔強地睜大眼,想要看清。
心臟酸脹到疼痛。
她不得不按住心口,蜷縮起來。
錫河手掌順著她的後背安撫,溫柔攬著她的肩,將她抱進懷裡。
“小樹,他從來都隻希望你幸福。”
這一刻,錫河的話和筆記本上的字,像是從掩埋神庭裡發出的一道特赦令,將尹榆背上沉重冰冷的石碑擊得粉碎。
尹榆最先感到的不是放鬆,而是委屈的酸楚,像是沒過頭席卷而來的海浪,將她徹底淹沒。
“真的嗎?”
尹榆止不住地哽咽,死死抓著錫河胸前的衣服。
“他不怪我嗎,不恨我嗎?不會想要我去死嗎?”
錫河無聲歎息,握住她緊攥的拳頭,一點點揉開她近乎痙攣的手指。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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