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站在人群的邊緣，哈利靠在儲物櫃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眉頭微微皺起，看著彼得的目光裡帶著興奮和若有所思的意味。
而西婭站在他旁邊，那雙碧綠的眼睛也正在認真的看著他，不是害怕，不是厭惡，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透過他看什麼東西，這讓彼得心裡有些不舒服。
但是他還是有些心虛的低下頭，避開西婭的目光。他知道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都有些不正常。
從早上醒來視力變得異常，到身體裡湧動的那股怪力，到剛才閃避托比亞拳頭時那種本能般的反應，還有手腕上莫名其妙射出來的蛛絲。
他需要搞清楚這些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在此之前，他得先和西婭說點什麼。剛剛把她留在食堂門口就跑了，這太不紳士了，肯定又給她留下了糟糕的印象。
彼得邁開步子，穿過還在嘲笑托比亞的人群，走到西婭麵前。
他走得有些慢，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拖著腳步，手指在褲腿兩側蹭了蹭。他藍色的眼睛有些閃爍，抬起來看了西婭一眼，又垂下去。
“抱歉，西婭，”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我剛剛有些難受，不知道怎麼的就把那個托盤弄飛了。我不是故意的。”
西婭的綠色眼睛有些探究地看著他。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又移到他的手背上，又慢慢移回來。彼得被她看得有些發毛，手指不自覺地蜷了蜷。
“嗯，”她開口了，語調平緩，“你沒事就好。”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什麼，然後接著說：“彼得，你剛剛很厲害。”
彼得愣了一下，立刻笑著打哈哈，抬起手撓了撓後腦勺，動作誇張得有些刻意：“哈哈，是嗎？
我這幾天在家裡舉了舉啞鈴，我也想變強壯嘛。”他說著，彎起胳膊，給西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隆起的肌肉，還特意繃了繃，想讓線條更明顯一些。
西婭看著這個小夥子，努力表現得輕鬆自然，可眼睛卻不敢直視她，長長的睫毛顫動著。她微微彎了彎嘴角，抬起手，修長白皙的手指伸過來，輕輕放在了他的胳膊上，捏了捏。
彼得的胳膊上感受到被觸碰的感覺，一瞬間整個人直接熟透了。
他僵在原地，像被釘在地上的木樁，連呼吸都忘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胳膊上那一點柔軟的觸感，涼涼的，像是有電流竄上來，他整個人都酥麻了。
他暗暗繃住身體，讓自己胳膊上的肌肉變得更加堅硬一些，不敢動，也不敢說話，生怕自己一開口就會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
“確實很不錯呢，彼得。”西婭收回手，朝他微微彎起眉眼，那雙碧綠的眼睛裡映著走廊的燈光，像兩顆通透的寶石。
彼得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飄起來了。
他的腳還踩在地上，可整個人卻輕飄飄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托著往上浮。他好像時間就停在這一刻。
西婭摸完他的肌肉就離開了。她轉過身，卷發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邁步朝著走廊另一頭走去。
彼得站在原地，目光追著她的背影，靈魂好像也跟著她一起飄走了，臉上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癡漢笑
等彼得終於反應過來的時候，走廊裡已經沒剩幾個人了。托比亞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扶走了，地上的沙拉被踩得亂七八糟。
哈利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走之前好像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彼得有些不自在，好像在說你小子不老實怎麼也變得這麼心機了。
彼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攥了攥拳，又鬆開，感受著手指間那股陌生的力量。
下午，西婭回到家裡。她推開門，把書包放在玄關的櫃子上，換下小皮鞋，換上柔軟的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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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混著花香。
莫瑞根坐在沙發上，麵前攤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寫什麼。她聽到動靜抬起頭，看見西婭，眼睛頓時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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