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呂嶽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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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載光陰，逝若奔梭。
青溯已將阿瑤斬出的法則種子，其中近七百撒於洪荒東方大陸。
此刻，他與阿瑤並坐於旺財之巔，踏風而至南方大陸。
“此地雖少先天神聖孕育，妖族品類卻不遜東方，更顯紛繁駁雜。”
青溯俯瞰下方錯落分布的族群，聲線清越如玉石相擊，眼底映著萬靈生息之態。
昔年曾聞南贍部洲妖族鼎盛，他原以為是通天破洪荒、道祖重煉三界後，妖族遷徙於此的結果。
今日親臨方知，這片南土本就妖氛蒸騰，生機沛然到極致。
二人循跡而行，偶有駐足便埋下法則之種，遇未曾識得的族群，便收錄入阿瑤那部《山海經》。
不過一元會光景，書卷已添了千重厚重，字裡行間皆藏洪荒秘韻。
隻是遍曆各族，青溯漸察一處共性：
族中至強者——或為活過萬古的老祖，或為統禦族群的族長——儘皆不在族中。
他們或東赴滄海，為化龍一線機緣舍命相搏；
或北上九天，朝覲新登大寶的天帝。
其中九成生靈皆奔東海而去，畢竟東王公所設龍門，是洪荒之中少有的、看得見摸得著的造化。
洪荒於這些小族而言，從來不是安身立命之地。
尤其那些生而為仙的先天生靈，血脈中雖蘊著法則碎片，可若無大能傳道授業，或無驚天造化傍身，大多止步金仙之境，再難寸進半步。
洪荒至公，亦至私。
盤古開天辟地，予眾生一線超脫之機，可即便含道而生的先天神聖，修行之路尚且舉步維艱，近乎無緣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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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這些根腳尋常的先天生靈？無緣太乙，幾乎是他們命中注定的結局。
如今龍門在前，縱使前路十死九生，又有誰肯放棄那一線蛻變之機？
青溯看得通透，卻無半分插手之意。
他若在此開壇講道，能得聞大道者，於洪荒無量生靈中，不過滄海一粟。
這般深重因果，終究該留給帝俊。帝俊既已登臨妖族皇座，統禦萬妖億萬，自當肩負起開創修行前路的重任——那是他的使命，亦是他的無上機緣。
青溯本非妖族，此事他不願管，亦不宜管。
他們繼續在南方大陸漫遊，沒有終點。
……
洪荒南疆，十萬大山之畔。
此地乃南方火域與中央大陸交彙處，地貌詭譎。
左側是不死火山餘脈，赤地千裡，終年烈焰不熄；右側為毒瘴沼澤雨林，紫霧翻騰，陰寒刺骨。
冷熱氣流激蕩，凝成萬古不散的陰陽瘴——尋常金仙沾之，便要法力凝滯三日。
青溯與阿瑤駕雲至此，緩緩收了遁光。
“好難聞的氣味。”阿瑤蹙眉，小小的瓊鼻皺了皺，腰間昆侖鏡漾起清輝，將毒瘴隔絕在外。
“此地竟能孕育如此精純的疫病法則，天道循環，玄妙無方。”
青溯眸中青蓮虛影流轉，勘破本源：
“不……此非天然，有靈物化形，引動了萬古瘟毒本源。”
話音未落，百裡外沼澤中心，異變陡生。
沼澤驟然沸騰，墨綠色淤泥中氣泡密布，破裂時溢出七色毒煙——赤紅如血、幽藍如魅、慘白如骨、暗紫如疽。
毒煙交織升騰，凝成十裡瘟雲，雲中三頭六臂的虛影隱隱掙紮。
“瘟瘴毒雲化形，劫數必異於常類。”
青溯攜阿瑤隱去身形，落在萬年毒樟梢頭靜觀。
俄而，天象異變，降下的非是雷雲，而是彩色毒雨。
第一波赤雨，攜血瘟之毒，落地處沼澤沸騰，腐骨蝕肉；
第二波藍雨，含寒疫之毒，所過之處冰封千裡，焰氣俱熄；
第三波白雨，蘊屍瘟之毒，沼澤屍骸蠕動，欲化疫鬼。
三波毒雨過後，瘟雲凝實，呂嶽雛形漸顯——三頭六臂，麵如藍靛，發似朱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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