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簇燃燒的火。
他轉向晏長生，抱拳行禮：
“多謝恩公，帶回我兄長遺物。”
晏長生微微頷首，算是還禮。
吳山河沒有再說話。
他轉身，朝那些正在清理戰場的將士們走去。
他的步伐很穩。
每一步，都踩得結結實實。
就像他兄長那樣。
就像他父親那樣。
就像每一個九邊的兒郎那樣。
夕陽西沉。
餘暉灑在鎮北關的城牆上，將那道黑色的牆染成一片溫暖的金紅。
城門外，新添的墳塚一排排整齊排列。
最前麵那座，墓碑上隻刻了四個字——
“九邊之魂”。
吳山河站在墓前，久久不動。
風吹起他的戰袍，吹亂他的發絲。
他忽然彎下腰，從懷裡掏出那枚銅錢，輕輕放在墓碑前。
那枚銅錢，是十年前，兄長賞給那個老卒的。
那個老卒，今早已經鋸了腿。
吳山河又掏出那兩塊玉牌，握在一起，久久凝視。
然後他把玉牌貼在心口，輕聲說：
“爹，大哥。你們放心。”
“兒子不會給吳家丟臉。”
“這麵旗，兒子替你們守著。”
他轉身，大步朝城門走去。
這一次，他沒有回頭。
因為他知道，父親和兄長，已經不在身後了。
他們在前麵。
在那麵旗上，在這片疆土的每一寸，在他胸膛裡那兩塊玉牌貼著的溫度裡。
身後，夕陽漸漸沉入群山。
暮色四合。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身影出現在城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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