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廣場上。
趙辰看著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趙昂,就像在看一個小醜。
老七啊老七,你以為你當上了太子就萬事大吉了?
殊不知你已經親手打造了催命符。
你超發鹽引,一旦那些鹽商提不出鹽,就等著信用崩盤,市場動盪吧。
到時候官鹽滯銷,私鹽泛濫,鹽稅收不上來,就會引起更大的混亂,甚至發不出軍餉。
不知今日站在這九層台階之上的你,哭聲會有多慘烈?
還有那廢了一半的新政,就等著一起被引爆吧。
趙昂見趙辰居然還敢笑,頓時有些惱怒。
笑吧,我看你能笑到什麼時候!
「吉時已到!百官跪賀——!」
隨著禮部尚書高亢的唱喏,滿朝文武如同一片被風吹倒的麥浪,齊刷刷地跪伏在地,山呼千歲。
唯獨那一襲青衫挺立如鬆。
趙辰沒有跪!
他不僅沒有跪新太子趙昂,甚至連高台上的大景皇帝趙宏,他也沒有跪。
而他站在黑壓壓的跪伏人群中,顯得無比刺眼。
「放肆!」
站在玉階之上的趙昂,見到這一幕,心裡大喜。
剛才還在想如何懲治趙辰,沒有想到對方居然主動將機會遞過來了。
他猛地一揮寬大的太子蟒袍,指著台下的趙辰,厲聲喝道:
「趙辰!你雖已被廢為庶人,但父皇尚在台上,孤如今更是大景國本!
你一介草民,見君不跪,見儲君不拜,你眼中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君父?」
趙昂的聲音中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特意讓趙辰來觀禮,就是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打斷趙辰的脊樑!
讓他像狗一樣趴在自己腳下!
聽到太子的怒喝,跪在地上的百官紛紛抬頭,對著趙辰指指點點。
丞相周謙因為剛被敲詐了五十萬兩,正愁沒地方撒氣,立刻跳出來附和。
「陛下!太子殿下言之有理!趙辰此舉,大逆不道,分明是對陛下廢黜他心懷怨懟啊!」
其他官員也都紛紛開口。
「逆子!」
皇帝趙宏看到趙辰那副淡然不屈的模樣,心中的厭惡瞬間達到了頂峰。
「朕讓你來觀禮,是讓你看看昂兒的絕世風采,讓你好好反省!
你竟敢在冊封大典上藐視皇威?」
趙宏雙目圓睜,殺氣騰騰地下令。
「來人!給朕把這個逆子按在地上!
他若是不跪,就打斷他的雙腿,讓他永遠跪在太和廣場上!」
「喏!」
兩旁全副武裝的金甲禁軍立刻如狼似虎地撲向趙辰。
趙昂站在高台上,嘴角的笑容已經快要咧到耳根了。
斷腿?好啊!
打斷了這個廢物的腿,看他以後還怎麼傲氣!
就在禁軍的手即將碰到趙辰肩膀的千鈞一髮之際。
「陛下不可!萬萬不可見血光啊!!」
一道急促的呼喊聲從祭天高台的側方傳來。
眾人尋聲望去,便見欽天監正李星樞,雙手捧著個羅盤,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在皇帝麵前。
趙宏眉頭一皺。
他對李星樞還是比較敬重的,畢竟這欽天監正掌管著大景的曆法星象和皇家風水。
「李監正,大典之上,你大呼小叫成何體統?為何阻攔朕懲治這逆子?」
趙宏臉色不悅。
李星樞語氣凝重地開口。
「陛下!臣剛才觀測日影和地脈走向,發現今日太和廣場的『中軸龍脈』正處於最活躍的極陽之刻!」
「大殿下他雖被廢,但命格中曾帶過二十年的潛龍之氣。
如今龍氣潰散,化為了極陰的『衰朽之煞』。」
李星樞拿出他作為皇家風水師的專業素養,一本正經地忽悠道:
「陛下您想啊,今日不僅是太子冊封之日,更是您通天台地基建成的吉日!
太和廣場的地下,正是連接通天台風水陣眼的地脈所在!」
「若大殿下被強行按倒,甚至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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