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醒了。”
許樂下意識的問了一句,“誰?”
“之前被治療的人。”白芷說。
沉睡了這麼多年,即使蘇醒,他們,亦不是原來的他們。
永遠不會恢複成原來的樣子。
而是成為遊戲世界中,眾多詭物的其中一員。
兩人慢悠悠下到一樓時,走廊裡早已亂成一團粥。
白天在吃飯、寫字的患者,如今肉眼可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胖子的身體比正常人足足膨脹三倍有餘,皮膚隨之被染上一層灰白色,瞳孔腥紅,稱之為一個怪物也不為過。
支撐老人走路的拐杖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一件武器,他揮舞著,不分敵我地打向任何一個靠近的人。
孕婦肚子表麵爬滿了青筋。
她無助地站在人群中到處張望,想找個安全的地方吧,可肚子上襲來的陣陣疼痛,讓她寸步難走。
“啊——”
又一陣劇烈地痛覺襲來,孕婦站不住,忍著劇痛,艱難地坐到地麵,青筋裂開。
許樂以為她要生了,出於本能,她剛想要過去幫忙。
平時心軟,見不得別人痛苦的小木木卻在這時揪住許樂衣服,勸道:“主人,不要過去。”
“你怎麼回事,平時不是……”
話未說完,許樂親眼目睹孕婦在大庭廣眾之下生了。
雖說是遊戲,但如果孕婦可以安全通關,她想替孕婦保留最後一絲體麵和尊嚴。
許樂到處張望,瞅見胖子旁邊有一個紙箱子,頓時心生一計。
她利用【不死之身】,肆無忌憚地朝箱子靠近。
不得不承認的一點是,這些人不再是普通玩家之後,戰鬥力出奇地猛。
許樂懶得與他們糾纏,足足死了四次之餘,才把箱子拿到手,正當她想用箱子遮住孕婦下半身時。
孕婦生出來的東西,令她倒吸一口涼氣。
隻因生出來的並非尋常嬰兒,是無數隻細小,有生命且在不斷蠕動的手。
“主人,她腹部的胎兒也受到影響了。”小木木婉惜道。
未出生的孩子,與母體本是一體。
如今,母體受到遊戲的影響,胎兒自然而然不會幸免於難。
“啪——”
許樂手中的箱子掉落在地。
遊戲果然是遊戲。
從來不區別對待任何一個人,哪怕是一個孕婦。
她苦笑出聲,心中的恨意悄無聲息生起。
小木木歎了一口氣,同樣替孕婦感到可憐。
而其他玩家的結果一樣沒好到哪裡去。
許樂將眼前一幕幕匪夷所思的變化儘收眼底。
坐輪椅的男人奇跡般地站起來,仔細一看,便知支撐著他的不是真正的腿,是一堆密密麻麻的觸手。
它們以手作腿,給了男人能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這一舉動,正是男人日夜期盼的。
“站起來了,我能站起來了。”
可……高興不到半分鐘。
他發現自己走的步伐在逐漸升高,垂眸一瞧,才知觸手強行把他升到高處。
然後,支撐男人的觸手驟然消失,“啪”的一聲,高空墜落,活生生摔成肉泥。
許樂喃喃自語道:“這就是死前完成願望麼。”
光頭男肩胛處紋的龍圖案有了生命般,像蛇一樣在他身上到處遊走。
一會在他腹部,一會又遊到額頭上。
所帶來的痛覺,讓他慘叫連連,對紋身產生了極大的恐懼。
“老子……老子以後……再也不紋紋身了。”
怎麼也沒想到,紋身有一天也會要他的命。
戴眼鏡的女孩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捂著耳朵,害怕得尖叫起來。
渾然不知自己的尖叫聲,變成了聲波武器,不僅將走廊的燈震碎,甚至把眾多玩家的耳膜也震破。
小木木雖說沒有耳膜,但尖叫帶動的聲音波震得它苦不堪言,“主人,好難受。”
“先忍忍。”
視線移開之時,許樂不經意瞥見西裝女人的臉上長出第三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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