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樂大大方方承認了，“是。”
有什麼問題嗎？
既然讓她知道了一部分真相，不可以妨礙她繼續尋找剩下的那一部分吧。
“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這裡。”
宋夜妄指著樹根，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許樂驚奇的發現那裡竟然有一扇小小的門嵌在樹乾裡。
如果不是有他的指引，怕是很難發現。
門上刻著幾行字。
【遊戲源代碼·核心層】
【進入者：許樂】
【備注：隻允許一人進入】
又是這個備注。
許樂已經見過同樣的備注不知道多少次了。
“你會看到一切。”宋夜妄笑著解釋，“遊戲怎麼開始，為什麼存在，以及怎麼結束，另外，你也可以選擇結束它。”
或者不結束。
言外之意，遊戲是否要繼續，全在許樂一念之間。
許樂轉頭看著他，不答反問，“你希望我結束嗎？”
聽聞此言，宋夜妄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這重要嗎？
於他而言，他已經不是一個完整的個體，遊戲的結束可以說與他毫無關係，若不是礙於許樂的原因，他根本不會插手關於遊戲的任何事情。
“不管選什麼，我都陪你。”
許樂盯著他，不知看了多久。
隨後推開了那扇門，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透明的走廊，低頭一看，不僅腳下，就連頭頂皆是無儘的黑暗。
給人一種身處深淵的感覺，害怕的同時又緊張。
奇怪的是，隻有這條走廊，懸浮在虛空中，發出微弱的光。
走廊兩側牆壁上，是一塊塊屏幕。
屏幕上播放著源源不斷的畫麵。
不，準確來說是一個人從出生到成長的整個過程。
哭聲充斥著整個屏幕，預示著一個新生命誕生，它睜開眼睛，好奇看著這個世界。
許樂鬼使神差地踏上走廊，邊走邊看著每一塊屏幕上的畫麵。
嬰兒長大，變成了孩子，她站在葬禮上，眼神懵懂，不知所措看著兩個棺材。
緊接著，是他進入遊戲，所經曆的第一個副本，第二個副本，第三個副本……
看到這，許樂認出屏幕上播放的人生經曆，正是她自己。
繼續往前走，她進入一扇門，門後是機房，椅子上坐著另一個他，和另一個他握手之後，光芒炸開，她哭了。
然後走出療養院，邁向金色的大門。
屏幕越來越多……
一個少年站在樓頂，仰望著星星，美好的畫麵突然一轉，少年走進遊戲，再也沒有出來。
而後少年的臉，變成了宋夜妄的臉。
許樂停住腳步，視線死死盯著離她最近的一塊屏幕。
屏幕上，宋夜妄站在機房中央，直勾勾望著那些錯綜複雜的服務器，眼神和許樂一模一樣。
孤獨中摻雜著許多情緒。
“如果你看到這段影像……”屏幕上的宋夜妄開口道：“說明你已經走到這裡了。”
“我是誰，你可能已經猜到了。”
“認識一下，我叫宋夜妄，也是你。”
“二十年前，我第一次走進這個遊戲，我通關了所有副本，找到了真相，這才知道這個遊戲，原來是我自己一手創造的。”
屏幕上宋夜妄荒謬地笑了，苦苦追尋真相，最後發現自己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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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識，在某個時刻分裂了，一部分留在現實世界，成了你。一部分留在這裡，成了我。”
“我們是一個人。”
“你經曆的一切，我都經曆過，你愛過的人，我也愛過，你失去的，我也失去過，”
“唯一不同的是我選擇了留下，你選擇了離開。”
“現在，你回來了。”
“你可以選擇結束這一切，摧毀核心，遊戲消失，所有被困的靈魂解脫。”
“但代價是，你會永遠忘記我。”
“就像你曾經忘記過一樣，你會怎麼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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