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算盤
待一切歸於平靜,李盛重新恢復成正常身高。
那雙隱隱透著青白兩色光芒的眼睛,掃過柴房,最後落在門口。
門外,月光清冷,空無一人。
他眉頭微皺,「春蘭呢?」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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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美人癱在地上,渾身顫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此刻的狀態,比凡人還不如,更不知道那個小婢女跑去了哪裡。
李盛看了柳美人一眼,就像在看一件用過的工具。
而後收回目光,推門而出。
月光灑在他身上,將那道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能感覺到,春蘭的氣息已經不在這聽雨軒裡了。
一炷香後。
李盛站在陳阿大的院門前。
門虛掩著,裡麵黑漆漆的。
等他進來時,正好遇見一個起夜的小廝。
那小子揉著眼睛,看見李盛,嚇了一跳,連忙行禮,「李先生!」
李盛看著他,「陳管事呢?」
小廝愣了一下,撓撓頭,「陳管事啊?說是去找大公子,走得急,連話都沒留。」
李盛心有疑惑,畢竟先前還是他告知了自己鐵髓所在,故而被文是非埋伏,這裡麵究竟有沒有陳阿大參與,還是個未知數。
他沉默了一息,轉身往外走。
身後,小廝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什麼,喊了一聲:「李先生,剛才好像有人看見您院裡那個小婢女跑往東邊去了。」
李盛的腳步微微一頓。
「多久了?」
「沒多久————」
李盛沒有再問,腳下發力,身形如同一道青白交織的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離陳府三條街外的一條小巷裡。
月光被兩側的高牆遮住,巷子裡一片漆黑。
春蘭拚命地跑。
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反覆迴蕩:
先生不要我了,先生抱著那個女人,先生不要我了————
眼淚模糊了視線,她看不清路,踉踉蹌蹌地往前衝。
忽然她撞在一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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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軟綿綿的,卻又像一堵牆,把她彈了回來。
春蘭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頭,月光從雲層後漏出來,照在那人臉上。
是個胖子。
——
圓圓的臉,圓圓的眼睛,圓圓的鼻子,連嘴角的笑都是圓圓的。
他穿著一身綢衫,手裡托著一把算盤,那算盤珠子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喲,跑什麼呀?」那胖子的聲音也圓圓的,帶著笑意,「跑這麼快,摔著了怎麼辦?」
春蘭下意識往後縮。
「你、你是誰————」
胖子蹲下來,笑眯眯地看著她:「我啊?我叫算盤,小姑娘,你運氣不錯,讓我遇見了。」
春蘭的臉瞬間白了。
十三太保,是那些要殺先生的人。
她想跑,可腿軟得像麵條,根本站不起來。
算盤也不急,就那麼蹲著,笑眯眯地看著她:「別怕別怕,我不殺你,我就是想請你去坐坐,喝杯茶,聊聊天。」
說著胖子起身,隨手撥了一下算盤。
「劈啪。」
那些算盤珠子忽然飛出,化作一道道流光,將春蘭整個人纏住。
春蘭隻覺得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算盤收起算盤,滿意地點點頭,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巷口的方向。
那裡,一道身影正疾速趕來。
算盤笑了笑,又撥了一下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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