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堂中。<\/p>
樓下楚留香正笑著賭博。<\/p>
樓上李聖卿也笑著聽曲兒。<\/p>
兩個人都在乾正事，都有美好的未來。<\/p>
琴聲悠悠，自舒而急，委婉流暢；歌聲朗朗，如泉瀉高崖，經久不散。<\/p>
聖卿閉目微笑，沉吟不語。<\/p>
中原一點紅麵色冷肅，死死地盯著插在地上的長劍，忽然轉身瞥了琴娘一眼。<\/p>
隻聽“嘣”的一響。<\/p>
琴娘被嚇了一跳，一根琴弦崩斷。<\/p>
又是一聲響，宮弦也斷了。<\/p>
其後“嘣嘣”之聲不絕，數根琴弦接連被挑斷。<\/p>
“砰！”<\/p>
七弦琴被摔在地上，琴娘“媽呀”一聲，高舉雙手跑了。<\/p>
聖卿睜開眼，盯在他臉上，歎道：“焚琴煮鶴，你真無禮。”<\/p>
中原一點紅的臉色卻如岩石般不動，聲音也平平板板，絲毫起伏也沒有。<\/p>
“你剛剛用了什麼詭秘手法？”<\/p>
聖卿手托酒杯，笑道：“太極問勁。”<\/p>
“太極？”中原一點紅皺了皺眉，“武當的那幾個雜毛可沒你這兩下子。”<\/p>
“功夫在人而已。”聖卿淡淡說了句，又道，“對了，我有件事想問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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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p>
“你是殺手，對不？”<\/p>
“沒錯。”<\/p>
“要殺冷秋魂。”<\/p>
“嗯呢！”<\/p>
“嗬，還是東北一點紅。”聖卿一歎，“你不去找冷秋魂，反過來要殺我這麼一個醫生。”仰臉白他一眼，“合適麼？”<\/p>
中原一點紅冷冷道：“我怕！”<\/p>
聖卿挑眉一笑：“你怕甚麼？”<\/p>
他碧綠的眼睛裡射出了妖異的光，一字字道：“我怕就算刺中他的死穴，你也能把他救回來！”話音未落，向前一縱。<\/p>
驀地裡寒光閃耀，長劍已在手中，連刺數劍。<\/p>
聖卿見他劍尖虛晃不定，已罩住自己數處大穴，卻依舊端坐不動。<\/p>
隻是身影微微朦朧，稍一交睫，又變得異常清晰。<\/p>
中原一點紅忽然停手，麵色慘白，如刷白漆。<\/p>
聖卿笑道：“好迅急的劍法，好毒辣的劍法，果然不愧人稱‘中原第一快劍’...好個搜魂劍無影，中原一點紅。”<\/p>
“鏘！”<\/p>
中原一點紅默默地收劍入鞘，澀聲道：“三十六劍！”<\/p>
聖卿點頭道：“唔，是三十六劍，快得邪乎。”<\/p>
“可你坐著不動，便教我全然無功！”<\/p>
中原一點紅黯淡的眸子凝注李聖卿，不敢置信地說道：“你不僅躲開了，還預判我的劍路，更教我在一瞬間傾注所有的功力在這三十六劍裡...我，我現在一點力氣也沒有了。”<\/p>
“既然沒力氣了。”聖卿若無其事，自斟自品，“坐下喝酒罷。”<\/p>
中原一點紅眼睛瞪大，默默走過來坐下，倒酒便喝。<\/p>
聖卿笑道：“在下聽過你的種種傳說。”<\/p>
一點紅喝酒的動作頓住，緩緩笑道：“我隻知道李醫仙醫術驚人，卻沒想到武功更是嚇人，如今虛名入耳，見麵頹唐。卻不知李醫仙是否對我大失所望。”<\/p>
“有何失望？”<\/p>
聖卿失笑道：“天下間誰見了我都會頹唐，勿要自謙啦。”<\/p>
一點紅咳嗽一聲，冷聲道：“你真的好狂妄！”<\/p>
聖卿輕輕點頭，喝酒不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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