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衣人頭也不抬，左手倏出。<\/p>
隻聽撲撲有聲，聖卿一連六腳均被擋下，翻身而去。<\/p>
薛衣人則麵色一紅，立在原地，但覺對手不止腿法幻奇，內力更有莫大古怪，他每接一掌，便覺氣血翻騰。<\/p>
一招終了，忽見聖卿揚起臉來，衝他微微一笑。<\/p>
薛衣人呆了一呆，隻覺不妙，方要翻身後退。<\/p>
聖卿手臂暴漲，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p>
薛衣人急忙鬆手墮劍，左手一抄，長劍向他小腹挑去。<\/p>
這一招“脫手換劍”，乃是他的撒手鐧，慣能反敗為勝、死中求活。<\/p>
不料手腕剛動，聖卿墊步擰腰，將他甩了出去！<\/p>
這一下，乃是直隸摔跤的“揣”字技法，俗稱“倒口袋”，與空手道的“背負投”有異曲同工之妙。<\/p>
薛衣人身材不高，可筋骨沉實，足有兩百餘斤。<\/p>
落在聖卿手裡，卻跟稻草人一般輕巧，直直飛上了天。<\/p>
喀嚓！<\/p>
撞碎了涼亭頂子，挾著碎磚碎瓦，落了下來！<\/p>
“贏了麼？”帥一帆問道。<\/p>
李觀魚搖了搖頭：“若薛衣人如此輕易落敗，他也不配稱為天下第一劍客了。”<\/p>
話音未落，就見亭中人影翻了個身，腳踏亭柱。<\/p>
刷！<\/p>
薛衣人倏現聖卿身前，冷冷地盯著他。<\/p>
聖卿動也沒動，隻是微笑以對。<\/p>
過了良久，薛衣人忽道：“你的手好了？”<\/p>
“嗯。”聖卿點點頭。<\/p>
“怎麼可能？”薛衣人不可置信，“什麼功夫，可以活死人肉白骨？”<\/p>
“藥王門的功夫啊。”聖卿悠然笑道，“營衛充裕，元陽充足，受傷後痊愈得快一些，也是應該的。”<\/p>
你他媽管這叫痊愈快一些？<\/p>
你再厲害一點，是不是砍了頭還能長出來？<\/p>
薛衣人沉默好一會兒，忽道：“你為何不出劍？”<\/p>
聖卿淡淡說道：“我又不是劍客。”<\/p>
“竟是這個原因麼？”薛衣人仰天一歎，“可惜了，我準備多時的劍法，算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了。”<\/p>
聖卿微微一笑：“你是要我看劍法，還是為了你弟弟，亦或是為了自己的麵子？”<\/p>
“都有。”<\/p>
“那我出不出劍，有何區別？”<\/p>
薛衣人眼中滿是灰燼：“真可惜，你不是純粹的劍客。”<\/p>
聖卿負手道：“可我是純粹的醫者。”<\/p>
這話一出口，薛衣人頓時被噎了一下。<\/p>
過了半晌，他才苦笑道：“原來如此。”抬頭又問，“你說笑人是裝瘋賣傻，有何憑證？”<\/p>
“沒有憑證，也不需要憑證！”<\/p>
聖卿兩手按腰，傲然說道：“我一聽就知道他是裝的。”<\/p>
眾人麵麵相對，殊為驚奇。<\/p>
李觀魚忽道：“聖卿，你是說你以‘望聞問切’中的‘聞診’，隻是聽說薛笑人的病情，便知道他是假裝的？”<\/p>
“是啊。”<\/p>
聖卿理直氣壯地點頭。<\/p>
我讀過原著，知道薛笑人裝瘋，這難道就不算“聞診”？<\/p>
薛衣人搖了搖頭，說道：“老夫還是難以認同，吾弟裝瘋作甚？”<\/p>
“乾壞事唄。”<\/p>
“什麼壞事？”薛衣人眼神一厲。<\/p>
聖卿笑道：“比如，當個殺手集團的老大。”<\/p>
“什麼？”<\/p>
“他就是這十多年來，橫行江湖無忌的殺手集團老大？”<\/p>
“怎麼可能，一個公認的傻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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