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來到京城之後，最快活自在的時候。<\/p>
白愁飛笑著問：“聖卿，你來京城是為了求財，還是求名？”<\/p>
聖卿手托酒杯，自如道：“求財，也求名！”<\/p>
“哦？”<\/p>
二人一奇，沒想到平時淡然自若的李聖卿，竟然也如此俗氣。<\/p>
聖卿笑道：“求財是為了開一間醫館，求名是攔住各色渣滓，讓我安心行醫...”他說著話，咧開大大的笑容，“這個江湖裡，各種各樣的病症，實在讓我...欣喜若狂啊。”<\/p>
白、王二人見他笑得粲然，不由得打了個冷戰。<\/p>
忽聽白愁飛問道：“小石頭，你呢？”<\/p>
王小石道：“我不知道，我有一身本領，而且心有大誌，總不能就這樣白白虛度一生。”他想想又補充道，“可真要虛度，那也無所謂啦。”<\/p>
白愁飛道：“世間很多人像你一樣，有誌，卻還是鬱鬱過了一輩子。”<\/p>
王小石皺了皺眉，好半晌才道：“我總要試試。”<\/p>
白愁飛笑道：“那很好。”<\/p>
聖卿問道：“老白，你呢？”<\/p>
“我什麼？”<\/p>
“你的誌向？”聖卿笑著反問。<\/p>
白愁飛臉上倦怠之色一閃而過，語氣中帶著說不出的孤傲。<\/p>
“我一定要一步步走到最高，一定要站在有光亮的地方，展翅高飛！”<\/p>
王小石拍手笑道：“咱仨兄弟一起，就不信飛不起來。”<\/p>
白愁飛擺手道：“我恐怕不行。”轉頭看向李聖卿，認真道，“可聖卿一定，沒問題，我說的！”<\/p>
聖卿笑道：“狗富貴互相汪嘛！”<\/p>
“好！”白愁飛一舉酒杯，高聲道，“狗富貴互相汪！”<\/p>
三人碰杯，一飲而儘。<\/p>
這一年，是政和二年的八月十四。<\/p>
天將降大雨。<\/p>
王小石二十歲，白愁飛廿三歲。<\/p>
李聖卿三十六歲。<\/p>
嗯，都是青春年少，都在暢想著美好的未來。<\/p>
這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空氣悶得嚇人，刮的風也是熱風，西天儘頭，一片長雲火紅帶紫，宛如火焰中凝結的血塊。<\/p>
聖卿抬頭看去，說道：“要下大雨了。”<\/p>
“風雨欲來嘛！”王小石笑道，“就跟這京城似的。”<\/p>
白愁飛打了個酒嗝，說道：“咱們快走吧。”<\/p>
王小石回過神來，又看了天色一眼，便要出門。<\/p>
忽聽店夥計叫道：“客爺，別這時候出去了！半路就得澆的透心涼！”<\/p>
白愁飛和王小石聞言一愣。<\/p>
聖卿忽道：“多謝。”又看了眼夥計，“出門時當心頭頂上。”說罷一笑，當先出門。<\/p>
二人一怔，都皺著眉向外走去。<\/p>
那店夥計不明所以，嘟囔了幾聲“好心當作驢肝肺，這是咒我呢”之類的話，倚著門口繼續迎客。<\/p>
隻見外麵起了大風，街上塵土飛揚。<\/p>
聖卿三人剛走出來，不防一陣風吹過，那門上的匾額突然掉落，直直砸向店夥計頭頂。<\/p>
王小石眼疾手快，忙拽他向旁躲閃。<\/p>
砰地一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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匾額落下，力道著實不小。<\/p>
店夥計癱坐在地，麵色蒼白，嘴唇哆嗦說不出話來。<\/p>
王小石和白愁飛互相對視一眼，猛想起聖卿說過的話，都呆住了：“難道聖卿竟能未卜先知？”<\/p>
白愁飛詫道：“聖卿，你除了行醫，還會算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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