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就你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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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人聲鼎沸、目光如織的論劍峰回到清寂的雲水澗，仿佛從一個沸騰的江湖踏入了另一個寧靜的幻境。
澗水潺潺，竹影婆娑，唯有瀑布的水聲依舊，衝淡了外界殘留的喧囂與震撼。
薑血一回到竹樓，就徹底沒了在觀禮台上的懶散模樣，往廊下的躺椅上一癱，長長舒了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側過頭，看著默默將無塵劍放回劍架、又去廚房燒水準備煮茶的莫璃，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好奇。
“莫璃，”他喊了一聲，等莫璃轉身看過來，才興致勃勃地問，“你剛才……臨陣突破築基？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比如根基不穩，靈力虛浮什麼的？”
他問得仔細，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關心。畢竟臨陣突破聽著威風，但風險也大，尤其莫璃還跟人硬拚了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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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璃端著剛燒開的水壺走過來，聞言搖了搖頭，將沸水注入茶壺，蒸汽氤氳中，她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回少爺，並無不適。突破……很順利。”
“很順利？”薑血挑眉，坐直了些，“我看你之前被那白露用靈力壓得挺難受，還以為你是被逼到絕境才……等等，你剛才說，很順利？”
他捕捉到了莫璃話裡的平靜，那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而是一種……理所當然？
莫璃將泡好的靈茶遞到薑血手邊的小幾上，然後在他身旁不遠處站定，才抬眸看向他，清冷的眸子裡映著竹葉間漏下的細碎天光，坦誠地說道：“奴婢其實，早就能突破了。”
“早就能突破？”薑血端著茶杯的手一頓，瞪大了眼睛，“什麼時候？在薑府的時候？還是來星河劍派之後？”
“在薑府時，便已觸摸到築基門檻。”莫璃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來星河劍派後，此地靈氣濃鬱，劍意充盈，對奴婢修行亦有裨益，突破之機，隨時可有。”
薑血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早就能突破？隨時可有？那她為什麼一直壓著？難道是為了夯實根基？可看今日她突破後那凝練精純、帶著恐怖劍意的靈力，根基顯然紮實得可怕。
“那你……”薑血頓了頓，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為什麼不突破？”
莫璃看著他，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裡，似乎漾開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波瀾。她微微垂下眼簾，聲音輕了幾分，卻清晰無比：“奴婢想……等少爺一起。”
“……”
竹樓廊下，一時安靜得隻剩下水沸的餘響和遠處瀑布的轟鳴。
薑血端著茶杯，愣愣地看著莫璃低垂的側臉。陽光在她長長的睫毛上跳躍，投下小片陰影。
那句“等少爺一起”，像一顆小小的石子，投入他心湖，卻激起了遠比論劍峰上那場比鬥更洶湧的波瀾。
等少爺一起？
等他這個修煉《星河基礎吐納法》都痛苦不堪，練《星輝淬體訣》如同上刑，距離築基還不知道有多遙遠的“廢柴”少爺？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酸澀，溫暖，又有種說不出的……心疼和惱火。
“你是不是傻？”薑血放下茶杯，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和……責備。
“等我一起？等我這個破身體，等我這個修煉比龜爬還慢的廢柴？你知道築基意味著什麼嗎？壽命大增，實力飛躍，是修行路上第一個真正的大門檻！多少人卡死在煉氣圓滿！你有機會，有天資，不趕緊突破，等著我？等我拖你後腿嗎？！”
他說得有些激動，甚至站了起來，在莫璃麵前來回踱了兩步，最後停下，看著她，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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