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還是太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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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之上，藍景雲一番深思熟慮的“三大對策”言罷，廳內幾位藍家族老、執事紛紛頷首，眼中燃起希望。穩紮穩打，步步為營，確是當前困境下最穩妥、也最符合藍家行事風格的選擇。藍景天雖虛弱，也微微點頭，認為兄長考慮周全。藍瑛則看向薑血，期待他的認可。
然而，薑血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聽完後卻隻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然後，輕輕擺了擺手。
“藍家主，”他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讓廳內剛剛升起的熱切氣氛為之一凝，“你這三步走……穩是穩了，但，太溫柔。”
太溫柔？
藍家眾人皆是一愣，不解地看向薑血。
“我要的，不是溫水煮青蛙，不是穩紮穩打奪回市場。”薑血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紈絝式狠勁的笑容，“我要的，是趁他病，要他命！是依托這筆靈石，用最簡單、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價格戰，在煉器這個行當裡，把白家，給我徹底按死！”
價格戰？
藍景雲眉頭微蹙，謹慎道：“公子，價格戰固然淩厲，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且需雄厚資本持續支撐。我藍家如今雖有公子厚賜，但若陷入持久消耗，恐怕……”
“自損八百？”薑血嗤笑一聲，手指點了點桌麵，“藍家主，你還沒明白這筆錢意味著什麼。這不是讓你們去跟白家拚消耗，這是讓你們用錢，直接砸垮白家的根基！”
他坐直身體，眼神銳利：“白家不是靠‘地心炎晶’提高了低階法器的產量和穩定性，搶了你們不少訂單嗎？好，咱們就從他最得意、市場份額最大的低階法器入手。從明天開始，不，從現在開始，藍家所有對外出售的低階法器，在保證質量不低於白家同類產品的前提下，價格，直接給我砍到成本價！不，砍到成本價以下！”
“什麼？！”一位族老失聲驚呼，“成本價以下？那豈不是賣一件虧一件？”
“虧？”薑血看向他，似笑非笑，“這位長老，賬不是這麼算的。我們賣一件低階法器，可能虧十塊靈石。但白家同樣賣一件，可能隻賺五塊靈石，甚至不賺。我們有這筆靈石撐著，虧得起，虧一年，虧兩年，甚至虧三年，都無所謂。可白家呢？他們龐大的家族要維持，三位元嬰要供養，那麼多修士、客卿、仆役要開銷，礦脈要維護，煉器坊要運轉……他們靠什麼？不就是靠煉器生意的利潤嗎？”
他環視眾人，聲音清晰有力：“我們把低階法器的價格打到底，白家就隻有兩條路。要麼，跟著降價，一起虧。他們虧得起嗎？他們那點家底，跟我們耗？耗到他們利潤枯竭，現金流斷裂，發不出供奉，養不起族人，礦脈停工，工坊倒閉！要麼，他們硬撐著不降價，那他們的低階法器就一件也賣不出去！市場份額會被我們瞬間吞得乾乾淨淨！沒有低階市場的利潤支撐，他們中高端產品的研發、生產、銷售，也必然受到影響，鏈條斷裂！”
“這……”藍景雲聽得心神震動，他從未想過用如此粗暴、如此不計成本的方式去打擊對手。這完全是以本傷人，是赤裸裸的資本碾壓！
“公子，這……這會不會太……激烈了？而且，價格過低，會不會引來其他煉器家族的反彈，或者……擾亂市場？”另一位執事擔憂道。
“激烈？我要的就是激烈！”薑血哼了一聲，“其他家族？他們若識相，可以來跟我們談合作，分一杯羹。若想幫著白家，或者想趁機占便宜，那就一起打！打到他們服，打到他們知道，這碧瀾湖的煉器生意，以後誰說了算！至於擾亂市場？市場本來就是用來占領的！舊的秩序被白家打破，現在，由我們用靈石建立新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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