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取代。
“是,母親,孩兒知道了。” 他連忙應下,心裡卻已經開始默默計算到時候要行多少禮,說多少客套話了。
薑無涯此刻誌得意滿,看什麼都順眼,又用力拍了拍薑血的肩膀(薑血默默運起靈力抵抗),大笑道。
“不錯!是我薑家的種!到時給那些老家夥們都好好瞧瞧!好了,為父還需去穩固境界,熟悉化神之妙。” 說著,又對雲清婉點了點頭,便化作一道青色長虹,衝天而起,那暢快的笑聲似乎還回蕩在聽竹軒內。
雲清婉看著丈夫離去的身影,搖頭失笑,又對薑血柔聲叮囑了幾句“好生休養”、“莫要貪玩”,便也匆匆離去,顯然要去主事殿主持大局,籌備那千頭萬緒的化神大典了。
前一刻還被父親拍得肩膀生疼,下一刻就被母親委以“展示風采”重任的薑血,望著父母先後消失的方向,又看看窗外已漸漸平息、但整個薑家洞天已然暗流洶湧、忙碌起來的景象,長長地、極為無奈地歎了口氣。
熱鬨是他們的,繁忙是他們的。聽竹軒,再次迅速回歸了主角離場後的寧靜。而且,因為化神大典的緣故,這份寧靜比往日更甚,連平日裡偶爾路過灑掃的仆役都不見蹤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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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血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話本,隨手丟在旁邊的石桌上,重新癱回搖椅,卻感覺怎麼躺都不對勁,肩膀還隱隱作痛。他望著空蕩蕩的庭院,想象著不久後賓客盈門、自己不得不端著笑臉應付各路神仙的場景,忍不住對著旁邊默默收拾果核、仿佛一切如常的莫璃吐槽道:
“化神大典……聽著是風光。可到時候,什麼這掌門,那老祖……這個真人,那個真君,這個前輩,那個道友……見一個就得行禮,喊一聲尊號,陪著說些沒滋沒味的客套話。”
他側過身,看向莫璃沉靜的側臉,撇了撇嘴,用了一種他覺得無比貼切、但莫璃可能覺得新鮮的比喻。
“這陣仗,簡直比凡人過年走親戚叫人還累人!過年走親戚,好歹大多認得,叫聲叔伯姨嬸也就罷了。這可好,來的好些怕是我聽都沒聽過,還得裝出一副久仰大名、深感榮幸的樣子……想想就頭疼。”
莫璃將果核收入小碟,聞言,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頓。過年走親戚叫人?莫璃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是少爺好像不喜歡。
她並不完全明白“化神大典”對薑家、對東域乃至天下意味著什麼,也不清楚那些即將到來的名號代表著怎樣的權勢與地位。她隻知道,少爺不喜歡這樣。
於是,她將小碟放好,又為薑血斟了杯溫度剛好的清心茶,輕輕放在他手邊的矮幾上。然後,抬起那雙清澈沉靜的眸子,看向他略顯煩躁的側臉,很輕、卻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嗯。” 她應道,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能撫平漣漪的安定力量,“少爺若嫌煩,奴婢陪您下棋。”
薑血聽到她的話,轉過頭,對上她沉靜的目光。那目光裡沒有對化神大典的向往或緊張,也沒有對他“不識大體”的規勸,隻有一如既往的專注與陪伴。仿佛在說,無論外麵是風雨大作還是賓客如雲,聽竹軒內,棋局依舊,清茶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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