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紅花與綠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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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慕容大小姐，賞景呢？”
一道帶著幾分慵懶和戲謔氣息的身影，也施施然地晃悠了過來，恰好停在了仍僵立在原地、勉強維持著最後一絲體麵的慕容雪身邊。
風鈴兒手裡把玩著一枚不知從哪兒順來的靈果，咬了一口，汁水清甜，她滿足地眯了眯眼，這才像是剛看見慕容雪一般，打了個招呼，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候一個不太熟的鄰居。
慕容雪幾乎耗儘了所有心力，才將那翻江倒海般的情緒死死壓回心底最深處。
聽到風鈴兒的聲音，她纖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轉過頭，臉上那幾乎破碎的笑容，竟被她以一種驚人的意誌力強行重新拚湊起來，甚至比之前更顯得溫柔得體，隻是那笑意絲毫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子虛浮的涼意。
“風小姐，好久不見。” 慕容雪的聲音依舊柔美，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她微微頷首，禮儀無可挑剔。
風鈴兒“哢嚓”又咬了一口靈果，嚼了幾下，一雙靈動的琥珀色眸子上下打量著慕容雪，尤其是在她那雙依舊泛著些微紅、卻強作平靜的眼眸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毫不客氣地咂了咂嘴，點評道：“嘖，慕容雪，你這笑得……還是這麼假，跟戴了張畫皮似的，累不累啊？”
這話可謂尖酸刻薄，直指要害。若是平時，慕容雪或許會巧笑嫣然地回敬幾句，維持著表麵和諧。
但此刻，她心緒激蕩，又剛遭受了那般難堪，風鈴兒這話簡直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了她最脆弱、最不想被人窺見的地方。
慕容雪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僵硬了半瞬，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寒意，但聲音卻依舊維持著平緩，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帶著點委屈的疑惑。
“風小姐說笑了。雪兒愚鈍，不知哪裡惹了風小姐不快？風家絕學‘心瞳’能感善惡，明辨真偽，雪兒佩服。隻是……雪兒此刻，即便這笑容或許不夠真心，但自問對風小姐，並無半分惡意吧？”
她將話題巧妙引開，既暗指風鈴兒可能因家族絕學而對自己有偏見，又強調了自己並無“惡”意，維持著受害者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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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鈴兒聞言，挑了挑眉，倒是沒否認。她三口兩口將剩下的靈果吃完，隨手將果核精準地彈進遠處的花叢，然後拍了拍手，大大咧咧道：“那倒是。你這笑吧，雖然假得讓人起雞皮疙瘩，但確實，也談不上什麼‘惡’。”
她頓了頓，目光順著慕容雪剛才死死盯著的方向望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不過嘛，” 風鈴兒拖長了語調，眼神意有所指，“我說慕容大小姐，你一個人杵在這兒，對著空氣笑得這麼‘溫柔似水’，還眼巴巴地望著那邊……” 她朝薑血莫璃離開的方向努了努嘴，“看什麼呢？看人家小兩口……嗯，成雙入對，卿卿我我？”
慕容雪袖中的手瞬間攥緊，指甲再次深深陷入掌心，帶來尖銳的痛感，才勉強維持住臉上那搖搖欲墜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未婚妻”的矜持與無奈：
“風小姐說笑了。雪兒與薑公子早有婚約，乃是兩家長輩共同定下。雪兒對薑公子……自是傾心。他年少愛玩，與侍女親近些，雪兒身為未來主母，自當寬容。遠遠望他一眼，盼他安好，又有何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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