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以天雷淬煉法器的秘術,能將器物的本源錘煉得更為精純。
九鼎形製各異,有圓口三足者,亦有方口四足者,鼎身深深鐫刻著九州山河的脈絡與各州鎮守之靈物的圖騰。
待到時機成熟,大禹命人抬來九口巨大的陶缸,每一缸中都盛滿了取自各州人族的鮮血。
那是百萬生靈的赤誠精魄,是呂嶽特意要求的祭品——唯有以此血浸潤鼎身,方能將人族氣運與這九尊神器牢牢相連。
他將巨鼎逐一沉入血缸,鼎身輕鳴,如饑似渴地吸納著血脈中的靈性。
八十一個晝夜流轉,鼎器終於淬煉圓滿。
大禹早已靜候多時,金靈聖母亦在一旁凝視,眼中掠過一絲驚異——這九鼎各自已成後天至寶,若合而為一,威能甚至可比肩洪荒罕見的極品先天靈寶。
然而它們注定要永鎮九州,作為大陣根基分散四方,或許再無合一之日。
“大禹,九鼎已成,可布陣了。”
呂嶽聲音平靜。
大禹肅然長敬一禮:“道君恩德,人族永誌。
自此九州有鼎,生靈方得庇佑。”
話音方落,九鼎突然自行旋轉,嗡鳴之聲響徹天地,隨即騰空而起,投下浩瀚威壓。
呂嶽卻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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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仰首而笑,連道三聲“好”,聲如洪鐘:“有道君所鑄之鼎,人族傳承可延綿不絕!”
此時雲層忽裂,九道龍影長吟而至,竟徑直沒入鼎中。
呂嶽目光一凝:“祖龍九子——贔屭、螭吻、蒲牢、狴犴、饕餮、趴蝮、睚眥、狻猊、椒圖,為何投身人鼎?”
為首的龍魂在鼎口盤旋,聲如遠雷:“吾等感應天機而來。
天道昭示,九鼎當為吾等歸所。
若他日洪荒有崩裂之劫,便是吾等重現之時。”
呂嶽默然推演片刻,知其所言非虛。
他抬手召回九鼎,對大禹道:“吾所能為之事已儘,餘下皆係於你身。
享人族一成氣運,吾自問無愧。”
大禹正色答道:“道君言重了。
昔日妖族屠戮人族,幸得道君挽救,三祖以氣運相酬本是天經地義。
若無道君,何來今日人族?道君煉鼎鎮土,再施大德,乃人族永世之師。”
呂嶽不再多言,隻淡淡一笑:“此間緣法已了,吾當回碧遊宮靜修。”
言罷撕裂虛空,踏步而入。
大禹與金靈齊聲相送。
待虛空閉合,大禹轉身撫鼎,眼中光華灼灼:“老師,九鼎已成,禁製可布,人族終有自護之力。”
金靈頷首:“去吧,讓九鼎各歸其位。”
大禹即令部眾護送九鼎分赴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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