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謝良方新置辦的小區房子裡。
蘇煙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嘴角掛著滿意的笑。
這房子比她想象中還要好，兩百多平，精裝修，家具電器一應俱全，連窗簾都是進口的。
她摸了摸窗台的大理石台麵，涼絲絲的，光滑得像鏡子。
謝向舟坐在地毯上，抱著一個毛絨兔子，安安靜靜地玩著。
蘇煙轉過身，走到他麵前蹲下來，雙手捧著他的臉。
“寶寶，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開不開心？”
謝向舟眨巴眨巴眼睛，點了點頭，聲音軟糯糯的。
“媽媽開心，寶寶就開心。”
蘇煙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寶寶真乖，以後爸爸會經常來看我們，你要聽話，爸爸來了就要哄爸爸開心，知道嗎？”
謝向舟歪著頭，眼神有些茫然，像是在努力理解她的話。
過了幾秒，他點了點頭，嘴裡含混地說了句，“好。”
蘇煙看著謝向舟這副遲鈍的反應，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盯著他的眼睛，盯著那張懵懵懂懂的臉，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你除了說好，還會說什麼？”
她的聲音變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煩躁。
謝向舟被她捏得有點疼，縮了縮脖子，小聲說：“寶寶聽媽媽的話。”
蘇煙深吸一口氣，鬆開手，站起來。
她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兩步，又轉回來，低頭看著那個傻乎乎的謝向舟，心裡那股火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彎下腰，一把抓住謝向舟的手臂，用力扭了一大塊臂肉，麵目猙獰。
“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露出你這幅傻子表情，不準讓別人發現你智商有問題，你為什麼就不聽話呢？”
謝向舟疼得哇地一聲哭出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嘴裡不停地說。
“寶寶聽話，寶寶聽話，媽媽不要打寶寶，寶寶疼……”
蘇煙看著謝向舟胳膊上被自己掐出的紅印，再看他滿臉的淚水和鼻涕，慢慢冷靜下來。
她蹲下來，把謝向舟的袖子拉好，遮住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摸了摸謝向舟的臉，聲音放柔。
“寶寶不哭，媽媽不是故意的，媽媽就是太著急了，怕爸爸不喜歡你。”
謝向舟抽抽噎噎地縮在她懷裡，不敢動。
蘇煙抱著他，想了想，掏出手機撥了謝良方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她聲音放軟，帶著一點焦急。
“良方，寶寶摔了，胳膊都摔青了，哭了好半天，我實在是哄不住，你能不能來看看他？”
謝良方那邊頓了一下。
“嚴重嗎？”
蘇煙咬著唇，聲音更軟了。
“挺嚴重的，青了一大片，他一直哭，我看著心疼死了。”
說完，她又掐了一下謝向舟。
謝向舟經常大哭出聲，“嗚嗚嗚……”
謝良方聽到這嚎啕大哭，沉默了兩秒，吐出兩個字。
“等著。”
下一秒，電話掛斷。
蘇煙看著黑屏的手機，嘴角慢慢翹起來。
她放下手機，低頭看著懷裡的謝向舟，眼神變得更加凶狠。
她拉開謝向舟的袖子，看著那些青紫的痕跡，又伸出手，在他胳膊上用力掐了幾下。
謝向舟疼得又哭起來，縮著手想躲，嘴裡喊：“媽媽不要，疼！”
蘇煙按住他，聲音冷冰冰的。
“寶寶聽話，忍一下，隻有這樣，爸爸才會更心疼你，才會更喜歡你。”
謝向舟的哭聲越來越大，蘇煙捂住他的嘴。
“不準哭，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讓你死在外麵！”
謝向舟立馬憋住淚，抽噎著，小小的身體一抖一抖的。
蘇煙微微滿意的繼續掐他手臂上的傷口。
一個小時後，門鈴響了。
蘇煙快步走到門口，收斂起笑容，做了一個委屈得快哭的表情拉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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