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宴會廳的門口。
謝餘鳴站在酒店門口的台階上,點了一根煙,仰頭看去,就看見在滿城煙花下,沈冬歡和謝殊站在落地窗前擁吻。
煙花的光落在他們身上,忽明忽暗,像電影裡的畫麵。
謝餘鳴的手指慢慢攥緊,未滅的煙頭燙著指腹,他像沒感覺一樣,眼睛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對麵。
嫉妒像野草一樣在心裡瘋長,從心臟蔓延到四肢百骸,燒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的眼神越來越暗,暗得像深不見底的深淵,像暴風雨前最後一刻的寧靜天空。
不知道過了多久,揉碎的煙頭落地,謝餘鳴沉著臉坐上車,一腳踩在油門上。
黑色轎車像離弦之箭,飛馳而出。
而另一邊的警車,傅靈坐在後座,雙手被銬著,手腕已經勒出了紅痕。
她偏頭看著窗外,滿天的煙花映在車窗上。
全都是心形的煙花,每一朵都在為沈冬歡綻放,也是在提醒她,她和沈冬歡同一天結婚。
她穿著婚紗被押上警車,沈冬歡穿著婚紗在漫天煙花裡享受一切。
傅靈的指甲陷進掌心,沒一會傳來淡淡的血腥味,但她就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死死地盯著那些煙花,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嫉恨像毒蛇一樣纏住她的心臟,越纏越緊,勒得她喘不過氣。
“沈冬歡……”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氣音,“憑什麼?你憑什麼得到的都比我好?!”
煙花還在放,一朵接一朵,照亮了整個A城的夜空。
警車駛過跨江大橋,橋下的江水黑沉沉的,映不出任何煙花的影子。
沈冬歡和謝殊的婚禮結束,賓客漸漸散去。
謝殊送走最後一批客人,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
任舟從走廊那頭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
“二哥,傅靈的事,接下來怎麼做?”
謝殊靠在牆上,掏出煙點了一根,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謝家那邊肯定要撈她,你動作快一點,別給他們機會,速戰速決。”
任舟點頭,“明白,我這就去辦。”
他還不忘回頭說一聲,“二哥,你回去陪二嫂吧,新婚快樂!”
謝殊笑著把煙掐滅,“嗯,謝謝。”
任舟的動作很快。
他回去後,連夜整理了所有傅靈殺趙雨的證據,各個角度的視頻,全部打包送去了警局。
他以為這次傅靈肯定插翅難飛,但沒想到謝家的速度更快。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任舟的電話就打到了謝殊手機上。
“二哥,傅靈被接出來了。”
謝殊看到床上還在睡覺的沈冬歡,小心翼翼的起床,走到陽台上,關上門後,聲音沒什麼起伏。
“怎麼回事?”
任舟急促的聲音傳來,“二哥,謝餘鳴連夜找了A城最好的律師團隊,以傅靈懷孕為由,把人保了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不甘心,“我這邊剛把證據送過去,那邊人已經到家了。”
謝殊沉默了兩秒,“我知道了,你這幾天先別動,等我消息。”
“好,二哥。”
任舟應下來,掛了電話。
謝殊把手機捏在手裡,看著遠處未明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忽然,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沈冬歡從裡麵走出來,從後麵抱住他的腰,再把臉貼在他後背上。
“出什麼事了?”
謝殊握住她的手,轉了個身,麵對著剛睡醒的沈冬歡。
他抬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語氣隨意。
“沒什麼,我讓任舟幫我辦點事,他打電話來跟我說一聲。”
沈冬歡睡眼惺忪,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被窩裡的紅暈。
她看了他一眼,沒多問,重新閉上眼。
“那繼續睡覺吧,昨天忙了一天。”
謝殊嗯了一聲,把她抱進懷裡,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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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冬歡自然的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沒一會呼吸就平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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