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為你們開壇講道。”誅仙劍魔目光掃過阿鼻、元屠,神色淡然中透出幾分讚許,指尖微抬,劍氣輕顫。
阿鼻、元屠心頭一震——不周山?此名如雷貫耳。昔日為劍之時渾噩無知,可靈智初開那刻,便清晰感知到不周山方向湧來的兩股浩瀚聖威,蒼茫厚重,壓得天地失聲。
眼前這位誅仙劍魔,竟也出自不周山?
阿鼻、元屠隻覺胸口發熱,仿佛撞了天大的機緣。
“走。”誅仙劍魔袖袍一卷,雙劍倏然騰空,被一股無形劍意穩穩托起;他足尖輕點,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銀白劍虹,直破幽冥血海上空濃稠如墨的血霧。
而下方那片翻湧著腥風與怨煞的幽冥血海深處,冥河老祖仍盤坐於血蓮之上,雙目緊閉,神念沉入無邊玄功之中,對阿鼻、元屠悄然離去一事,毫無所覺。
他修行向來專注如刀,心無旁騖。
況且,阿鼻、元屠乃他伴生至寶,洪荒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誰敢闖幽冥血海奪劍?
那是不死不休的死仇,是掀翻三界根基的雷霆之怒。
帝俊、太一縱然雄踞天庭,也不敢輕易踏足此地,招惹冥河。
太一或可勝他一時,卻殺不了他一世——你壓得住他一日,壓不住他萬載蟄伏。
得罪冥河老祖?那是拿命賭命,十死無生。
……終於,誅仙劍魔攜阿鼻、元屠掠入不周山深處山穀。天元道人端坐於千丈高台之上,周身聖光如瀑,道韻奔湧,壓得虛空嗡鳴震顫。
“師兄。”誅仙劍魔落地,抱拳躬身,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
兩人本是一體兩麵,
隻是,
無人識得。
阿鼻、元屠當場怔住——聖人,竟是自家師尊的師兄?此前隻當攀上高枝,卻沒想到,這根枝乾早已刺破蒼穹,直抵大道之巔!
“我等師兄弟,何時才能真正聚首?”天元道人忽而一笑,眸中似有星河流轉。
“終有那一日。”誅仙劍魔應聲而答,聲音清越如劍鳴。
“不錯,願諸位師兄弟,終有重逢之期。”一道溫厚悠遠的聲音自虛空深處蕩來,帶著世界樹根須紮進混沌的厚重回響,更裹挾著不容置疑的聖道意誌。
又一位聖人!
阿鼻、元屠呼吸一窒。
更讓他們脊背發涼的是——師兄弟?
這個稱呼背後,究竟站著多少人?
顯然不止三位。
其中兩位已是聖人,其餘之人,縱非聖境,怕也隻差半步。
這般底蘊,豈是先天三族可比?早將舊日霸主碾作塵埃。
冥河老祖?
在這等勢力麵前,不過滄海一粟,連浪花都濺不起。
“來,三千譜壇,任爾擇選。”誅仙劍魔唇角微揚,笑意冷冽如霜,抬手一指,山穀驟然鋪開三千玉台,瑩光流轉,陣紋密布。
……
阿鼻、元屠呆立原地,喉頭乾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紫霄宮中譜壇不過寥寥數席,而今眼前,卻是三千巍然矗立,鋪滿整座山穀。
何其震撼?何其狂喜?
阿鼻劍、元屠劍當即催動本源劍意,淩空躍起,各自落定於一座譜壇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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