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
女媧心頭猛地一沉,幾乎失聲。
她如今雖統禦數支妖部,可血脈裡流的,終究是妖族的血;她與帝俊,同出混沌一脈,算得上真正的同根生靈。
真若動手劫庫,哪怕鴻鈞日後親口說“女媧是我遣去的”,帝俊就能咽下這口血?就能當這事沒發生過?
絕無可能。
“怎麼,怕了?”大荒炎帝的神念緊追而至,帶著一絲譏誚,“還是……你本就是鴻鈞埋在我身邊的釘子?”
“不!絕不是!”女媧急急回應,指尖微顫,“我早與鴻鈞斷儘因果,怎會倒戈相向?”
頓了頓,她聲音低了幾分:“隻是天庭守衛森嚴,十大妖帥鎮守各處,我……未必能闖進寶庫深處。”
“放心。”大荒炎帝語氣篤定,“我法眼掃過——十大妖帥皆不在崗。太一仍在紫霄宮閉關未出。帝俊,我來拖住;你隻管放手去取。把帝俊這些年搜羅的奇珍異寶,一件不留,全給我卷走。”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沉:“這是不周山一脈給你的試煉。若連這點事都辦不利落,天元師兄,怕是要疑你心不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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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女媧垂眸,嗓音發緊。為證清白,她別無選擇。
話音剛落,她轉身便掠入雲層,身影如一道青煙,疾馳而去。
見女媧已動身,大荒炎帝(實為天元)唇角幾不可察地一揚——鴻鈞親手把女媧送到他眼皮底下,不順勢推一把、攪一攪這盤棋,豈非辜負了這份‘厚禮’?
女媧盜走帝俊畢生所藏……
鴻鈞,又該如何收拾這爛攤子?
光是想想,大荒炎帝便覺通體舒暢,這一手,確實妙極。
此時帝俊已殺至近前。新築的天庭金瓦耀目,麾下萬妖士氣如虹,偏在這當口,竟冒出個準聖級的瘋子來砸場子!
這一戰,若避而不打——
妖族的銳氣,當場潰散;
天庭的威儀,瞬間崩塌。
無論為公為私,帝俊都必須迎上去,狠狠撕下這狂徒一層皮!
他身形拔地而起,威勢如淵,周身星芒炸裂。手中河圖洛書翻湧不息,引動九天星鬥之力,浩浩蕩蕩灌注於雙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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