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盛情,玄初卻之不恭。」
郭壯圖哈哈大笑,正要再說幾句,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汪士榮推門而入,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還帶著汗。
「將軍,」他壓低聲音,「出大事了。」
郭壯圖笑容一收:「什麼事?」
汪士榮看了一眼劉玄初,猶豫了一下。
郭壯圖擺擺手:「劉先生不是外人,直說。」
汪士榮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南明那邊,史可法攻打左良玉,敗了。」
郭壯圖一愣。劉玄初也愣住了。
「敗了?」
郭壯圖皺起眉頭,
「史可法手裡四萬大軍,都是朝廷精銳。左良玉那些烏合之眾,怎麼可能打得過他?」
汪士榮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壓得更低了:
「不是打不過。是左良玉先出城請降,史可法入了城,以為大局已定。誰知道……」
他頓了頓,
「左良玉是假降。」
堂內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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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玄初眉頭緊鎖,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汪士榮道:
「左良玉出城請降,史可法讓他牽馬入城,在宴席上當眾羞辱他。
後來又縱兵抄了左良玉的家,把糧倉裡的糧食全分給了百姓。左良玉被逼急了,表麵不動聲色,暗中設了計。」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道:
「左良玉手下有個叫惠登相的部將,夜裡去給史可法帳下的猛將劉肇基灌酒。
劉肇基喝得爛醉,惠登相偷了他的鎧甲和兵符,混進營中,把史可法的布防圖摸了個一清二楚。
夜裡左良玉的人馬突然發難,劉肇基倉促應戰,被亂刀砍死。史可法的義子史德威也在混戰中戰死。史可法隻帶著幾百殘兵,狼狽逃出武昌。」
汪士榮說完,堂內一片死寂。
郭壯圖站在那兒,眼睛越來越亮。
忽然,他一拍桌案,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史可法也有今天!」
他轉過身,對劉玄初道:
「先生,你且坐坐,我去見侯爺。這等好消息,得讓侯爺第一個知道。」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可不能讓吳應熊那小子搶了先。」
他大步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劉玄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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