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聲桓連忙起身,雙手捧杯,與吳三桂對飲。
眾人也跟著舉杯,氣氛熱烈起來。
金聲桓嘴上說是投靠太子,可誰都知道,太子在吳三桂手裡,投靠太子就是投靠吳三桂。
吳三桂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大喜過望。
金聲桓已經在武昌之戰中證明了自己的價值,才乾比方光琛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樣的人願意加入他的麾下,他怎麼能不高興?
宴席上,美酒佳肴流水般奉上,舞姬翩翩起舞,樂師奏起歡快的曲子。
眾人觥籌交錯,笑語喧譁。
劉玄初坐在最末,手裡端著酒杯,目光看似落在舞姬的腰肢上,實則一直在暗中觀察金聲桓。
他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直覺告訴他,此人來山海關的目的絕沒有這麼簡單。
金聲桓此人極為擅長明哲保身,眼光絕頂,堪稱一流。
他絕不會像場麵話說的那樣,隻是為了「儘綿薄之力」。
這裡麵,必有他求。
某種意義上說,他們兩個很像。都是農民軍出身,一開始都鬱鬱不得誌。
隻不過金聲桓一戰成名,而他劉玄初還在默默無聞。
可這樣的人有共同的特點,他們隻為尋找一個能讓自己施展抱負的明主,至於這個明主是誰,並不重要。
可以是左良玉,可以是吳三桂,也可以是太子。
劉玄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金聲桓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來,微微一笑。
劉玄初舉了舉杯,算是回禮。
金聲桓也微微頷首,轉過頭去。
他放下酒杯,心中暗暗思量:此人如此年輕,就在吳三桂的宴席上坐在末席,究竟是出身不凡,還是才能非凡?
他注意到劉玄初坐在最末,可席間眾人對他並不怠慢。
汪士榮偶爾會與他低語幾句,郭壯圖也朝他舉過杯。
此人年紀不大,卻能坐在吳三桂的心腹宴席上,不簡單。
……
皮島以東二十裡,清軍水師營寨。
施琅站在旗艦船頭,望著遠處海麵上那座孤零零的島嶼,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他已經圍了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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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成功的船隊被困在皮島港灣裡,出不來,也走不掉。
糧草撐不了多久,淡水更是有限。
等他們彈儘糧絕,不戰自潰。
左良玉站在他身後,欲言又止。
他忍了三天,終於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低聲道:
「施大帥,咱們為何不趁勢進攻?朱成功船隊受損嚴重,士氣低落,此時強攻,定能一鼓作氣拿下!」
施琅沒有回頭,隻是淡淡道:
「左將軍,困獸猶鬥。朱成功雖然敗了,可他的兵還在,船還在。逼急了,他們拚死一搏,咱們也得損失不小。」
他頓了頓,轉過身,看著左良玉,似笑非笑:
「圍上幾日,等他們糧儘水絕,不用打,自己就垮了。到時候,咱們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拿下朱成功。何樂而不為?」
左良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心裡急得慌。他來投清,可不是來陪施琅在海上耗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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