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聽到孫文煥要來,知道這話題是進行不下去了,便順勢站起身,笑盈盈地道:
「既然將軍有要事,我便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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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阿珂,頓了頓,語氣忽然變了,
「毛姑娘,我先告退了。」
阿珂眉頭微微一挑。
毛姑娘?
方才還一口一個「妹妹」,如今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就改口叫「毛姑娘」了?
她敏銳地覺察到寧婉話中稱呼的改變,心中暗暗冷笑,麵上卻不顯,隻是淡淡道:
「姐姐慢走。」
寧婉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阿珂,似笑非笑:
「毛姑娘,既然你這麼捨不得太子,我就讓太子這幾天多來看看你。」
她這話說得客氣,可語氣裡卻帶著幾分疏離。
她此時心思如電,心想如果太子和阿珂真的舉案齊眉,那之前的計劃就需要重新考慮了。
甚至她不得不懷疑,來山海關還有沒有意義。
阿珂心裡越發覺得奇怪,麵上卻不動聲色,笑道:
「姐姐客氣了。既然姐姐捨不得太子,我讓太子多去陪陪姐姐才是。」
寧婉搖了搖頭,興致缺缺:
「罷了,都老夫老妻了,也不急於一時。」
她說完,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問道,
「毛姑娘,我可以出去走走嗎?」
她自然知道,這太子行轅裡,最大的主人還是阿珂。
畢竟阿珂是吳三桂的養女,這行轅裡的下人,多是吳三桂的人。
她一個「太子妃」,名分雖在,可實權卻不如阿珂。
阿珂倒是沒有多想,微微一笑:
「自便。」
寧婉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腳步聲漸漸遠去。
王旭坐在椅子上,一臉懵逼。
這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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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一口一個「妹妹」,親熱得像親姐妹,轉眼就變成「毛姑娘」了?
女人都是這麼善變的嗎?
他轉頭看向阿珂,忍不住問:
「你們女人,都是這麼善變的?」
阿珂輕哼一聲,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
「肯定是你惹人家不高興了。」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莫名有些高興。
寧婉走了,這堂裡終於清淨了。
可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隻木匣上,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那些罪證還在,父親的名聲還沒有洗清。
她伸手想要去拿那隻木匣,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王旭說還要查驗,她不能催,可她心裡急。
孫文煥大步走進來,臉上帶著笑,正要開口,看見阿珂在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王旭一眼,欲言又止。
王旭見他那副模樣,猜想應該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便擺了擺手,道:
「但說無妨。」
孫文煥這才抱拳,滿臉興奮地道:
「殿下,遼東大捷!洪承疇被生擒了!」
王旭猛地站起身,椅子都差點倒了:
「你說什麼?洪承疇被俘了?薑瓖打贏了?」
儘管他知道孫文煥性格穩中,沒有邊的事情,絕對不會拿出來亂說。
但是王旭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畢竟現在離上次的圍點打援才過去多久。
洪承疇畢竟也算是智謀之士,寧遠城又是天下有名的城高牆厚。
就算讓個傻子去守寧遠城,隻怕也不會這麼快就被打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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