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微微抽了動,表情差點沒繃住。
王旭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吳三桂的臉色,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
這老狐狸,看見什麼了?
他故作感慨,嘆了口氣,低聲道:
「侯爺,這些信件……孤總覺得有些蹊蹺。紙張雖舊,印泥卻不像是幾十年前的。孤擔心,這些罪證可能是假的。」
吳三桂嘴角抽搐了一下,抬起眼,看了王旭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譏誚。
他當然知道這太子在想什麼。
怕擔責任,怕萬一罪證是假的,將來翻案翻到自己頭上。
他心中冷笑,這個太子,見識果然不足。
信件假不假,有什麼要緊?
關鍵是,他想不想為毛文龍翻案。
這麼簡單的道理,這個太子竟然不懂。
怪不得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他將信件放回木匣,合上蓋子,推到王旭麵前,淡淡道:
「這些信件,就交由殿下保管吧。不得有任何損壞。」
王旭愣住了,連連擺手,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侯爺,這……這怎麼使得?這些信件至關重要,若是損壞了,隻怕後果不堪設想。還請侯爺帶回總兵府,妥善保管。」
至關重要?
吳三桂嗤笑一聲。
這個太子,果然沒什麼見識。
這些信件重不重要,是他吳三桂說了算。
他說重要,那就是重要;
他說不重要,那就是一堆廢紙。
放在太子行轅和放在總兵府,有什麼區別?
他冷冷道:「殿下不必推辭。放在這裡,本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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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見吳三桂臉色已有些不耐,連忙閉嘴,小心翼翼地將木匣抱在懷裡,生怕磕著碰著,那模樣要多恭順有多恭順。
吳三桂搖了搖頭,靠在椅背上,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幾分:
「殿下,你最近的表現,本侯都看在眼裡。很不錯。若是早這般懂事,本侯也不會限製你出行了。」
王旭聞言,立刻正色道:
「侯爺這是哪裡話?侯爺對孤恩同再造。這行轅住得舒坦,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孤樂不思蜀,哪裡還想去別處?」
吳三桂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王旭的肩膀,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懂事。隻要你乖乖聽話,本侯保你榮華富貴一生。」
他頓了頓,眯起眼,
「說說看,想要什麼獎賞?美人,還是金銀財寶?」
王旭眼中閃過一抹狂喜,麵露期盼之色,吞吞吐吐地道:
「孤……孤聽聞江南名妓陳圓圓,乃人間絕色……」
吳三桂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好小子,都惦記上自己老婆了。
他難道不知道陳圓圓是老子的妾室?
他強壓著火氣,冷冷道:
「殿下,陳圓圓是本侯的妾室。換一個。」
王旭慌忙低下頭,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連聲道:
「孤不知,孤不知,侯爺恕罪。」
見吳三桂沒有繼續發作,他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又道,
「那……那孤聽聞柳如是、董小宛也是如花似玉,國色天香……」
吳三桂臉色稍霽。
柳如是、董小宛,秦淮八艷,他自然知道。
他點了點頭,淡淡道:
「那便擬一道禦旨,召此二人入宮侍奉殿下。」
王旭感激涕零,眼眶又紅了,聲音都有些發顫:
「侯爺對孤真是太好了!孤……孤無以為報!」
他心中卻是冷笑不已,知道柳如是、董小宛都是南明重臣的妾室,這一道禦旨下去,隻怕會得罪更多人。
不過,反正得罪人也是吳三桂受旨,關自己鳥事。
吳三桂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微微翹起。
越是貪財好色,越容易控製。
他心中愈發放心,這樣一個軟骨頭,為了保住到手的美人和財富,絕不敢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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