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還有一計。」
金聲桓說著,就要繼續往下講。
王旭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他當然知道金聲桓在擔心什麼。
可王旭心裡清楚,在這亂世之中,婦人之仁隻會害死自己。
他微微一笑: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此計甚妙。」
金聲桓愣了一下,隨即大喜,深深躬身:
「殿下聖明!」
他直起身,心中對太子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若是換了旁人,聽到「以子弒父」這四個字,就算不勃然大怒,也會猶豫再三,甚至對他這個獻計之人產生戒心。
可太子不但沒有斥責他,反而乾脆利落地接受了。
這份魄力,這份果決,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王旭又問:
「以誰殺父?吳應熊嗎?」
他記得,歷史上的吳應熊雖然是吳三桂的長子,可並不受寵愛。
吳三桂把他丟在北京當人質,一丟就是好幾年,可見對這個兒子的重視程度有限。
這樣的人,會為了繼承權去殺自己的父親?
金聲桓似乎早就料到太子會這麼問,毫不猶豫地答道:
「正是。」
王旭皺了皺眉:
「吳應熊雖覬覦繼承人之位,可他畢竟是吳三桂的兒子。弒父這等大逆不道之事,他如何做得出來?」
若是換作別的朝代,王旭不會這麼問。
歷史上子殺父、父殺子的事太多了,劉宋、蕭梁、北齊、隋唐,哪一朝沒有這種慘劇?
可大明不一樣。
明朝以孝治天下,兩百多年來,宗室之中雖有爭權奪利,可真正弒父的,一個都沒有。
吳應熊就算再想當繼承人,也不至於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劉玄初卻搖了搖頭,先一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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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至純至孝,卻小瞧了人心的貪婪。」
他頓了頓,繼續道:
「臣在大西軍時,親眼見過易子而食的慘狀。
人到了絕境,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吳應熊雖然還沒到那個地步,可他如今在吳三桂麵前越來越不得寵,郭壯圖步步緊逼,他身後還有楊坤那些人推著他往前走。
隻要讓他看到一個能夠繼承吳三桂基業的機會,他也會動心。」
劉玄初繼續道:
「況且,就算他不願動手,他身後的人也會逼著他動手。」
王旭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他想起穿越前看過的一句話,貪婪是人性最深處的深淵,一旦凝視,便再也無法移開目光。
「那就依二位先生所言,」他沉聲道,「此事由你們全權謀劃。需要孤做什麼,儘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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