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沉默了片刻,又問:「你有什麼條件?」
寧婉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又是嫣然一笑。
那笑容裡,帶著三分俏皮,與七分難以捉摸。
「條件?臣妾還沒想好。等臣妾想好了,再跟殿下說。殿下到時候可不許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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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旭看著她那張笑盈盈的臉,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這話怎麼這麼耳熟?
他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這女人是不是看過金包衣的《倚天屠龍記》?
趙敏對張無忌說的話,怎麼從她嘴裡出來了?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甩開。
寧婉見他發愣,笑了笑,轉身往側門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殿下放心,臣妾不會讓您做為難的事。」
哼!可真是一個折磨人的小妖精啊。
王旭不得不承認,寧婉的身段、容貌都屬一流,唯一一點就是自己看不透她。
這樣女人在身邊,也不知是福是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侍衛匆匆走進來,單膝跪地:「殿下,侯爺來了。」
王旭心頭一緊,連忙站起身,整了整衣冠。
他剛走到堂中,吳三桂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王旭連忙迎上去,臉上堆出幾分急切:「平西侯,陳閣老的情況如何了?」
他顯然也有些舉棋不定。陳演如果出事,吳三桂完不完蛋不知道,他肯定是沒有好下場。
吳三桂大步走到椅子前坐下,瞥了王旭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算你運氣好。陳演無礙。否則……」
王旭心中一凜,麵上卻做出大喜過望的模樣。
「那就好,那就好!孤都快被嚇死了。」
他說著,抬起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吳三桂看著他這副膽小怯懦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遇到點事就如此驚慌膽寒,這樣的人,如何能成就一番大業?
可他心裡又覺得滿意。
太子早該這樣了。若是像剛來山海關那會兒鋒芒畢露,他早就跟太子魚死網破了。
現在這樣,挺好。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一絲譏諷的笑意,慢悠悠地開口:
「殿下好像很怕我?是怕我殺了你?還是怕失去現在的榮華富貴?」
王旭連忙搖頭,一臉正色:
「孤怎麼會怕?孤隻是覺得平西侯是大明的中流砥柱,對平西侯是尊敬,不是怕。」
吳三桂微微眯起眼睛。
這個回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以為太子會慌張地解釋,會說「孤不怕」之類的話,沒想到太子會說「尊敬」。
「那你為何如此驚慌?」
「孤的一切榮華富貴,都是平西侯給的。若不是平西侯,孤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流浪呢。孤出身皇家,自然知道飲水思源的道理。既然孤現在的一切都是平西侯給的,孤自然要為平西侯分憂。」
他頓了頓,眼眶忽然紅了,聲音也有些哽咽:
「孤隻是擔心,如果陳演出事,會壞了平西侯的大計。若是如此,孤可就壞了平西侯的好事了。孤對不起平西侯的厚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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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聲音越來越低,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眼看著就要落下來。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那模樣要多誠懇有多誠懇,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吳三桂看著他,心中忽然有些觸動。
他身處高位多年,真話假話還是分辨得出來的。
王旭這番話,無疑是肺腑之言。
這個在他眼中貪財好色、膽小怕事的太子,竟對他如此感恩戴德。
捫心自問,他的兒子、他的手下、他的心腹,沒有幾個人能做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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