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聖心難平，紫霄哭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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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山，玉虛宮。
這座象征著玄門正宗的無上聖地，此刻卻被一股比萬年寒冰還要徹骨的低氣壓所籠罩。
大殿之內，沒有了往日的祥雲瑞氣，隻有兩盞孤燈搖曳，映照出兩尊聖人那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麵孔。
元始天尊端坐於雲床之上，手中的三寶玉如意被他捏得“咯吱”作響，那雙威嚴的眼眸中，依舊殘留著誅仙陣中未散的殺機與憋屈。
“恥辱！奇恥大辱！”
元始天尊咬牙切齒，聲音中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想我三清，盤古正宗，執掌玄門牛耳，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
“那昊天不過一介童子，仗著有些許機緣，竟敢騎到我等頭上拉屎撒尿！先是打傷我門人，後是插手人皇，如今更是公然截斷我教氣運！”
“大兄！此事若不討個說法，我等日後如何在洪荒立足？如何在弟子麵前抬起頭來？！”
太清老子盤坐於蒲團之上，神色雖然比元始平靜些許，但他那原本無為的道心，此刻亦是如同被投入了一顆巨石的湖麵，波瀾起伏，久久難平。
人教氣運被截七成，這對於他這個教主來說，無異於切膚之痛，更是在動搖他的聖位根基！
“二弟，稍安勿躁。”
老子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解決？如何解決？”元始天尊冷笑，“那昊天如今氣候已成，手握混沌鐘、昊天寶鑒、鴻蒙量天尺等諸多至寶，更有一身不輸於聖人的法力。再加上那天庭、地府、人族三位一體的氣運加持……”
“哪怕你我聯手，再拉上西方那兩個廢物，想要在天庭的主場徹底鎮壓他，也難如登天！”
“更何況，還有那通天與紅雲這兩個吃裡扒外的家夥在旁虎視眈眈！”
元始天尊越說越是心驚，越說越是絕望。
他駭然發現，在不知不覺間，那個曾經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童子，竟然已經成長到了一個讓他這位聖人都感到棘手、甚至無力的龐然大物！
“硬拚，確實不是上策。”
老子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算計，“昊天如今占據大義，手握天規，又有功德護體。我等若是強行出手，便是逆天而行，隻會招來更大的反噬。”
“那大兄的意思是？”元始天尊眉頭緊鎖。
“解鈴還須係鈴人。”
老子抬起頭，目光穿透了昆侖山的穹頂，看向了那三十三天外，那片更加遙遠、更加神秘的混沌虛空。
“昊天之所以能有今日，歸根結底，是因為他是——道祖的人。”
“他的天帝之位，是道祖封的；他的紫霄敕令，是道祖賜的；甚至連那造化玉碟碎片，恐怕也是道祖默許的。”
“若要壓製昊天，唯有——請道祖出麵！”
“老師？”
元始天尊一愣，隨即有些遲疑，“可是老師早已合道，非量劫不出。且昊天深受老師寵信，老師會為了我們，去懲戒他嗎？”
“會的。”
老子眼中閃過一絲篤定，“老師雖然合道，但他也是天道的化身。天道至公，講究平衡。”
“如今昊天一家獨大，不僅壓製了聖人，更是隱隱有超脫天道掌控之勢。這，絕非天道所願見。”
“而且……”
老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苦笑，“我們畢竟也是老師的親傳弟子。孩子在外麵受了欺負，回去找家長哭訴，這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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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兄的意思是……我們去紫霄宮，告狀？”元始天尊麵色有些古怪，堂堂聖人去告狀，這傳出去……
“麵子重要，還是裡子重要？”
老子豁然起身，大袖一揮，太極圖化作金橋，直通天外，“走吧。若不請老師做主，這封神榜，怕是真要變成他昊天的一言堂了！”
元始天尊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放下了那可笑的自尊，緊隨其後。
……
混沌深處，紫霄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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