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軍在東西兩線同時開打。
東線針對遼國,宗翰與衛昭已經打穿了西夏東部門戶,西線狄青的主力則繼續向北推進,壓迫遼國西京道。
兩邊同時用兵,火器營一分為二,再加上北線原本的駐軍,趙禎當政時留下的那點家底,被嬴政在短短半年內全部調動起來,硬是在兩條戰線上都摁住了對手。
遼國那邊,耶律大石終於反應過來了。
遼主耶律洪基連下十二道金牌,把耶律大石從西線調回中京道,命他總攬南線防務。
耶律大石是遼國最後的猛將,回中京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糾集了十六萬大軍,號稱三十萬,南下反撲。
他的打法學得極快,宋軍火炮厲害,但移動慢,他就利用遼國鐵騎的機動性,不在正麵接戰,而是從兩翼包抄,專打宋軍的糧道和炮兵營地。
有幾回還真讓他得手了。
最危險的一次,耶律大石親率八千鐵騎夜襲了宋軍東線的輜重營,燒了四百車糧草,還繳獲了三門正在運輸途中的輕炮。
狄青聞報,臉色鐵青,一夜之間連斬了兩個疏於防備的押運官,又命令所有輜重隊從此以後配雙倍護衛。
但耶律大石的動作再快,也快不過火器。
宋軍吃了虧,立刻調整策略,不再把火炮集中使用,而是分散到各軍之中,每個步軍千人都配兩門輕炮,隨軍行動。
輜重營每到一地,先不卸貨,炮兵先在營地四周架炮,工兵挖壕。
遼國鐵騎再來夜襲,還沒衝到營牆下麵就被炮火轟了回去。
連續幾次碰壁之後,耶律大石也明白過來了:宋軍這支軍隊,早就不是當年澶淵之盟時那支見到契丹騎兵就腿軟的軍隊了。
正旦剛過,宋軍主力對遼國西京大同府發起了總攻。
大同是遼國西京道的首府,城牆高厚,依山而建,易守難攻。
狄青親自坐鎮指揮,集中了新式重炮六十門,在大同城北的山坡上排成三個炮陣。
天還沒亮,炮陣點火。
第一輪齊射之後,大同城北麵的城牆直接被削掉了一層磚皮。
第二輪過後,城牆上出現了一道兩丈寬的裂口。
第三輪過後,裂口擴大成了三丈,城樓都歪了。
炮聲連響了兩個時辰,中間沒停過,整個大同城都像被裝進了一個大鐵鍋裡,有人拿著鍋鏟在底下猛敲。
城裡的遼軍哪裡見過這種陣勢,守城守城,守的是一個“守”字。
可現在對方不跟你拚刀槍,光用大炮把城牆轟塌了算怎麼回事?
有些遼兵直接就尿了褲子,跪在城頭上求老天爺發發慈悲。
城破之後,狄青沒有急著進城。
他命令火銃手和步卒先入城,炮兵在外圍壓陣。
遼軍殘部退入內城頑抗,宋軍火銃手貼著巷子往裡推。
大同遼軍最後的巷戰撐了五天,最終守將蕭岩望在城破之夜率殘兵從西門突圍,被宋軍騎兵追了一百多裡,蕭岩望殘部最後被宗翰的人堵在了一條河溝邊,被全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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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岩望首級被送往汴京報捷。
與此同時,金國終於動了。
完顏阿骨打等的就是遼國全線崩潰的時候。
遼軍主力被宋軍吸引在南方,中京道以北的防禦幾乎空了。
金軍從會寧府傾巢而出,沿混同江南下,一路如入無人之境,連陷遼國上京臨潢府、中京大定府,兵鋒直逼遼國南京道的邊緣。
遼國腹背受敵,耶律洪基驚恐萬狀,匆匆帶著後妃宗室逃往南京,又派人向宋國求和,願意歸還燕雲故地,隻求保住遼國宗廟。
求和書送到東京時,嬴政看都沒看完,隻說:“打完了再談。”
遼國使臣跪在宮門前哭了一天一夜,最後被禮部的人半哄半拽地拉走了。
消息傳回北境,宋軍士氣大振。
金國人那邊也收到了風聲,知道宋國不肯接受遼國求和,樂得在後麵撿現成的。
可還沒等他們高興多久,宋軍已經像是一頭喂不飽的老虎,順勢把兵鋒又往北邊推了一大截,直逼居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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