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道:
「叔叔。」
「寧姚還好嗎?」陳平安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真切的關切:
「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挺好的,上五境了。」阿要說道,心裡下意識的想起了阮秀。
「那就好。」
陳平安鬆了口氣,隨即擠了擠眼睛,一臉看熱鬨的壞笑,湊過去壓低聲音問道:
「那你這次從劍氣長城跑出來,是不是要回寶瓶洲提親啊?」
阿要看著他那副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很是無語,翻了個白眼否認道:
「別瞎猜。」頓了頓,又挑眉補充了一句:
「不過你放心,真到那一天,伴郎你是跑不了的,提前準備好份子錢就行。你少操心我,多想想你自己吧!」
陳平安被反將一軍,臉上的壞笑僵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也不反駁。
「先忙你的事吧,桐葉洲亂得很。」
阿要頓了頓,隨即想到陳平安即將麵對的問心局,皺著眉頭囑咐道:
「你......多保重,記住,你身後有很多人,真不爽了,一定要喊我!」
陳平安聞言,很是不知所以,權當阿要又開始說胡話,他無奈點了點頭道:
「我知道了。」
話音落下,又從懷裡摸出一個布包,塞給阿要:
「這是我在福地裡摘的野果,曬成乾了,甜得很,你留著吃。還有這個。」
他又從竹箱裡翻出一個小小的木牌,上麵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安」字:
「我在福地裡刻的,你性子急,做事別太衝動,凡事多想想。」
阿要接過布包和木牌,入手沉甸甸的,心裡暖暖的。
他把木牌掛在腰間,點頭道:
「放心,我心裡有數。等我忙完一些事,就去找你,到時候咱們一起回寶瓶洲。」
「好。」
陳平安用力點頭,眼神裡滿是期待:
「等你回來了,我請你喝最好的酒,咱們不醉不歸。」
「一言為定。」阿要伸出拳頭。
陳平安笑著,也伸出拳頭,輕輕碰了一下。
兩人再沒有過多的矯情。
陳平安牽著裴錢的手,轉身離開了東海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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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終,兩人都沒有提起一句關於那道護身劍氣的事。
仿佛那件事從未發生過一樣。
碧霄洞主望著兩道背影,又落目阿要,輕聲感慨:
「這齊靜春,竟一下找出兩個怪胎。」
陳平安走後,東海觀重歸清靜。
碧霄洞主閒坐崖邊看海,沒片刻便覺無趣,索性又回院中,依舊目光不離阿要。
次日清晨,他踹開阿要房門,扔出一枚玉符:
「隨我去修補福地禁製。」又淡淡補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隨性直白:
「快點修好,老夫還得接著觀你的道。」
阿要接過玉符,隨行至福地入口。
接下來的半月,阿要日日前往修補禁製。
偶爾遭遇禁製反噬、氣血翻湧,體內小世界便自行催動眾生之意療傷。
天魔也立刻停下抱怨,專心煉化紊亂戾氣。
劍一則在一旁指點禁製紋路。
碧霄洞主每日必至,立在崖邊持酒慢飲。
名義上是監工,實則換了一處地方靜靜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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