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6 章 人皇師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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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眼眸深處似有微妙光芒一閃：“講。”
王權深吸一口氣，條理清晰地說道：“其一，人皇軒轅，當以人族利益為至高。廣成子師兄教導之時，需確保其前世因果、記憶儘封，全身心融入人族，所思所行，皆為人族，絕不可使其成為任何外力隨意擺布、影響人族獨立發展的棋子。此乃底線。”
“可。”元始毫不猶豫應下。這與當年女媧對伏羲的要求一致，合乎常理。
“其二，”王權繼續道，“人皇征戰，統一各部，難免兵戈殺戮，請廣成子師兄務必引導軒轅，行‘仁義之師’，伐無道而存有德，止殺戮而安黎民。若有濫殺無辜、屠戮降者、或行不義之戰，廣成子師兄身為帝師，當有規勸、製止乃至懲戒之責，不可因求速成而縱容。所需承擔之部分征伐因果，亦需廣成子師兄與闡教一力擔之，不可全數加諸軒轅與人族之身。”這是為人族減少業障，也是給廣成子套上“緊箍咒”。
元始沉默片刻，緩緩道：“可。吾闡教順天應人，自當引導人皇行正道。該擔之因果，闡教不會推諉。”
“其三，”王權目光微凝，說出了最關鍵的一條，“人皇治世，當以人族自決為主。廣成子師兄身為帝師，可傳授大道、兵法、治國之術，然不可過度乾涉人族內部具體事務、製度演變、部落融合之過程。尤其不可借帝師之名，行傳教之實，強令人族改易信仰，獨尊闡教。人族當有選擇信仰、傳承自身文明之自由。天庭、紫微星力之庇護，乃為人族共尊，此例不可破。”
這一條，直指核心利益——教化權與信仰，王權在防止闡教借人皇之師的身份，大肆在人族傳教，擠壓其他道統尤其是截教，乃至人教以及人族自身原始信仰與對紫微的尊崇的空間，確保人族文化的多元性與獨立性。
靜室中的氣氛，因這一條，驟然變得更加凝滯。元始天尊那模糊身影周圍的玉清仙光，似乎微微蕩漾了一下，看向王權的目光多了一絲深意。
“人族當興，乃天道大勢。吾闡教教化之功，順天而行，澤被蒼生，有何不可？”元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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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伯明鑒，”王權不閃不避，迎著聖人的目光，語氣懇切而堅定，“人族得以存續、發展至今，非獨一教之功。天皇伏羲，得太清師伯與玄都師兄點撥；地皇神農，蒙上清師尊與多寶師兄指引；更有無數人族先賢披荊斬棘，犧牲奉獻。人族文明，乃集眾智眾力而成。”
“若獨尊一教，恐失包容進取之心，有違‘自強不息’之人道精神。且，紫微星力普照，庇護眾生，此乃天庭職司，亦是人族共識。若因帝師之故，使人族信仰歸一，恐非人族之福，亦非玄門和諧之象。”
“弟子懇請師伯，允人族保有選擇之權，如此人族氣運方能海納百川，綿長昌盛。廣成子師兄之教化功德，絕不會因此減損，反因胸懷寬廣，更顯闡教氣度。”
元始天尊久久不語，王權垂手而立，心神緊繃但道心堅定，毫不退縮。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萬年。
元始天尊終於緩緩開口：“汝為人族計，倒也算儘心。罷了，便依汝所言。廣成子隻為人皇之師，傳道授業，解惑指路，不強行傳教，不乾涉人族內務信仰。然，闡教道法精妙，合乎天道，若人族自願修習皈依，亦不可阻。”
這算是妥協，也是底線，不強行傳教，不乾涉內務信仰，但若人族自己慕道來學，也不能阻止。
“多謝師伯體恤！”王權心中微鬆，連忙躬身謝過，“人族慕道向善，自是好事。弟子亦會約束人族，對諸聖道統皆持尊重敬仰之心。”
條件談妥，氣氛稍緩。
“既如此，人皇之師，便定下廣成子。”元始天尊一錘定音，“待軒轅年歲稍長，智慧漸開，廣成子自會前往有熊，收徒傳道。期間，若有宵小作亂，或外力乾擾人皇成長，紫微帝君當行監察庇護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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