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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薇爾的身影化作一道暗紅色的閃電，逆著墨綠色的毒霧直衝而上。提爾鋒的火焰在她手中熊熊燃燒，將周圍的毒霧灼燒得滋滋作響，留下一道清晰的火痕。
她的眼神冰冷如鐵，沒有絲毫畏懼——哪怕眼前是噬界黑龍尼德霍格，這條在諸神黃昏預言中吞噬了奧丁靈魂、啃斷世界樹根須的末日凶獸；哪怕她剛剛為了精準斬斷摩迪被毒液汙染的右臂，不得不將魔劍的毀滅之力壓縮到極致，既要避開完好的神經血管，又要壓製魔劍的嗜血反噬，因此消耗了大半心神與神力。
尼德霍格猩紅的獨眼掃過這隻不知死活的“塵蟎”，喉嚨裡發出一聲不屑的低吼。它甚至懶得轉頭，隻是隨意地甩動了一下三千多米長的粗壯尾巴。
“小心！”
曼尼的吼聲還沒來得及落下，那條如同山脈般的尾巴已經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橫掃而至。所過之處，堅硬的冥岩被攔腰截斷，地麵被犁出一道深達百米的溝壑。
赫爾薇爾瞳孔驟縮，強行扭轉身形，提爾鋒橫在身前。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耳欲聾。魔劍與龍尾碰撞的瞬間，赫爾薇爾如同被一枚隕石擊中，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飛出，重重撞在一塊百米高的冥岩斷壁上。整塊斷壁轟然崩塌，碎石將她掩埋了大半。
“赫爾薇爾！”
艾利克斯掙紮著想要衝過去，卻被一口逆血嗆得彎下了腰。黃金聖劍的光芒黯淡得幾乎看不見，尼德霍格剛才那一記撞擊幾乎摧毀了他的五臟六腑。
就在這時，一道深藍色的身影從另一側的斷岩上走了下來。是奧塔爾。
他穩穩落在地麵上，深藍色的鎧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剛才尼德霍格掙脫屠龍劍時爆發的黑暗能量隻是將他吹退了幾步，並沒有傷到他分毫。他抬眼掃了一眼地上那把黯淡無光的屠龍劍，然後握緊了腰間三把淬過龍血的匕首——那是他備用的武器。
“別過去！”
布倫希爾德虛弱的聲音傳來。她被格拉尼馱著慢慢走了回來，金色的長發淩亂地貼在蒼白的臉上，胸口的護心鏡深深凹陷進去，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疼痛。剛才為了擋住尼德霍格的撞擊，她硬生生用神聖護盾扛了尼德霍格一記毀天滅地的死亡衝撞。
尼德霍格終於緩緩轉過頭，猩紅的獨眼掃過戰場上東倒西歪的眾人。它甩了甩頭顱，將額頭上殘留的光刃碎片抖落，那些足以劈開鋼鐵的光刃落在它的骨甲上，隻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
它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嗤笑，如同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這些渺小的蟲子，已經黔驢技窮了。
曼尼拄著妙爾尼爾站在最前麵，他的神力已經消耗了七成，手臂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顫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感。艾利克斯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黃金聖劍拖在地上，在冥岩上劃出一道金色的痕跡。
赫爾薇爾推開身上的碎石，踉蹌著站了起來。她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是剛才那一擊撞斷了骨頭，但她依然用右手緊緊握著提爾鋒，暗紅色的火焰在劍身上微弱地跳動著。
他們已經用儘了所有的手段。
摩迪失去了右臂，被安置在一塊岩石上，暫時失去了戰鬥能力；布倫希爾德五臟俱裂，連舉起長槍的力氣都沒有；赫爾薇爾神力耗儘，左臂骨折；曼尼和艾利克斯也已經油儘燈枯。
而尼德霍格，依舊生龍活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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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脖頸上那道被奧塔爾刺穿的傷口已經愈合得隻剩下一道淺淺的疤痕，被艾利克斯的光焱穿刺貫穿的傷口也長出了粉嫩的肉芽。即使毒泉被封，體內奔湧的千年黑暗能量也如同永不枯竭的火山，哪怕再鏖戰三天三夜也不會有絲毫衰減。
尼德霍格邁開沉重的步伐，向著眾人緩緩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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