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半晌,骨石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嘶啞,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他……他把那妖物……打跑了?」
骨炎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覺剛才自己那個抹脖子的手勢是如此的可笑和危險,他喃喃道:
「那妖物……逃了?它……它也害怕?」 伴你閒,.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岩燼的臉色最為難看,他死死盯著下方開始小心翼翼收取那團青金色靈物的李尋,眼中充滿了忌憚和後怕。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心情沉到極點。
他身後的火巫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岩燼,我們……還上嗎?」
岩燼沒有回答。
另一個火巫也看著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
「他現在剛打完,靈力消耗了不少,我們要是現在上去——」
「上去送死嗎?」岩燼打斷他,「你看到他剛才那些冰錐了嗎?你覺得自己能躲開幾根?」
短暫的沉默。
骨石和骨炎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神情。
恐懼。
「上?上個屁!」
骨石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妖物我們三個一起上,能撐過三息嗎?他可是把那妖物打跑了!」
骨炎最後看了一眼下方那個從容收取戰利品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不甘,但更多的是理智。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走,回去把這裡的事稟告大巫。」
「就這麼走了?」後方一個拿骨杖的火巫有些不甘心。
「哼!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吃眼前虧!」
骨炎的聲音很硬,但他的腳步更快了。
他大步流星地往回走,沒有回頭。
其他幾個火巫麵麵相覷,跟了上去。
幾個火巫如同驚弓之鳥,再不敢有絲毫停留,甚至不敢弄出太大動靜。
借著岩石的掩護,弓著腰,以最快的速度,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這片讓他們心驚膽戰的礦脈峽穀,朝著來路倉惶離去。
峽穀深處,李尋將封好的流風金精玉盒收入儲物戒指。
他似有所覺地朝入口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隨即不再理會,轉身朝著下一個目標地點而去。
成功收取了蘊含風金交融法則的流風金精,李尋沒有半分停留。
他迅速施展踏浪決,身影化作一道水色流光,沿著崎嶇的礦道向外疾馳,目標直指最後一個靈物可能存在的地方。
顧長淵玉簡中也記載著那一個關鍵地點。
那地方離發現水木果的水池不遠,但在更下方的地下暗河淤積層,那裡可能存在著一種「玄陰沉泥」。
有了玉簡的指引和靈覺的敏銳感知,李尋很快回到了那片生長著奇異水木果樹的小水池旁。
池水依舊清澈見底,散發著清新的草木與水汽交融的氣息,隻是枝頭的紅果已盡數落入李尋囊中。
「玄陰沉泥……精純水靈與河底萬年沉淤土元結合……」
李尋繼續前進,同時回憶著玉簡的描述,靈覺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然探入水池深處,順著池底岩石的縫隙和水流的細微脈動向更深處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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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下遊,有一汪水潭。
底部一處不起眼的凹陷下方,李尋仔細尋找。
很快,他的靈覺捕捉到了一股極其隱晦,卻又無比厚重的波動。
那並非單一的水靈或土靈,而是一種水乳交融的奇異氣息,和之前的流風金精相似卻又不同。
「找到了!就在這下麵!」
李尋精神一振。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靈力包裹全身,形成一個防護護罩,然後毫不猶豫地潛入冰冷的池水中。
池水不深,很快便觸底。
李尋視線鎖定那處凹陷,指尖凝聚靈力,小心翼翼地撥開覆蓋的淤泥和水草。
淤泥之下,是堅硬的河床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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