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明欲拜訪隱元峰雲醉月峰主。
這一下,更是讓所有人摸不著頭腦。一位化神巔峰老祖,為何要如此鄭重地拜訪一位峰主?即便雲醉月實力深不可測,但畢竟輩分和明麵上的修為……
隱元峰外,雲霧依舊。
玄冥老祖並未施展任何威壓,他身形清瘦,麵容古樸,眼神深邃如星空,氣息內斂,仿佛與周圍天地融為一體。他站在峰外,靜靜等候。
片刻後,雲醉月慵懶的聲音自峰內傳出:
“玄冥老鬼,幾百年不見,還沒死呢?進來吧。”
語氣隨意,甚至帶著幾分不敬,但玄冥老祖聞言,非但不怒,古井無波的臉上反而露出一絲極淡的、仿佛追憶般的笑意。
他示意玄天子在外等候,獨自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雲霧之中。
隱元峰深處,竹亭內。
雲醉月依舊斜倚在榻,拎著酒葫蘆。
玄冥老祖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亭中。
“坐。”雲醉月抬了抬眼皮。
玄冥老祖依言坐下,目光落在雲醉月身上,緩緩開口,聲音平和蒼老:“師妹,別來無恙。”
師妹!
若是有外人在此,聽到這個稱呼,必定驚駭欲絕!
玄冥宗的老祖,竟然稱呼雲醉月為師妹?!
雲醉月撇撇嘴,灌了口酒:“少套近乎。你這老鬼不在棺材裡躺著,跑出來嚇唬人乾嘛?”
玄冥老祖搖頭失笑:
“你還是老樣子,嘴上不饒人。”他頓了頓,歎道,
“當年師尊座下,你我師兄妹三人……如今,也隻剩下你我二人了。”
雲醉月醉眼朦朧中閃過一絲追憶,但很快消失,冷哼道:
“陳年舊事,提它作甚。青雲子那老家夥自己作死,怪得了誰?”
玄冥子看著雲醉月,眼神複雜:
“當年之事,孰是孰非,已難定論。為兄此次出關,感應天機,北域恐有變數將生。你我兩宗,終究同出一源,不應繼續內耗下去。”
雲醉月挑眉:“所以呢?你打算握手言和?”
玄冥子點頭:
“流雲晶礦之事,是個契機。玄天子行事魯莽,已受懲戒。望師妹看在昔日同門之誼,讓兩宗恩怨,就此揭過。未來大變之中,或可互為援手。”
雲醉月晃著酒葫蘆,沉吟片刻,懶洋洋道:
“老娘才懶得管你們那些破事。隻要別來煩我,別動我的人,你們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這便是默許了。
玄冥子臉上露出欣慰之色:
“如此甚好。”他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峰內某處(孟軒閉關的方向),又道,“師妹倒是收了個好徒弟,頗有你當年之風。”
雲醉月立刻警惕地瞪了他一眼:
“老鬼,少打歪主意!那小子是老娘的人,你們誰也別想惦記!”
玄冥子啞然失笑:
“放心,為兄隻是感慨一句。”他起身,
“既已見過師妹,心願已了。宗門事務繁雜,為兄便不久留了。”
說完,他身影漸漸變淡,如同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雲醉月看著他消失的地方,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之色,低聲喃喃:
“老鬼……大變將生麼……看來,得讓那小家夥再快一點才行了……”
玄冥老祖的這次拜訪,悄無聲息,卻徹底改變了兩宗對立的格局。
一段被歲月塵封的同門之誼,在北域可能迎來的變局前,悄然續接。
而孟軒,作為雲醉月唯一的弟子,在兩宗老祖的這次會麵中,似乎也被賦予了某種不為人知的期待。
玄冥老祖悄然離去,隱元峰重歸寧靜,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
然而,玄冥老祖親至青雲宗拜訪雲醉月的消息,終究是紙包不住火,很快在宗門高層小範圍內傳開,引發巨大震動。
掌門玄雲子聞訊,更是驚疑不定,立刻召集幾位核心峰主商議。
天樞峰主麵色凝重:“玄冥老祖親臨,卻未顯露敵意,反而拜訪雲師妹……此事太過蹊蹺!莫非二人早有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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