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夜跟在他身後，沉默地走著。兩人穿過長長的回廊，走過寂靜的花園，一直走到一處偏僻的涼亭中，孟軒才停下腳步。
“師叔祖，”孟軒背對著幺夜，聲音有些沙啞，“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幺夜走到他身邊，靠在涼亭的柱子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錯不錯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你不想當天尊，是因為你感覺到了什麼，對吧？”
孟軒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那個冊封，聽起來很風光，但最後那句‘時至，寂滅，融入無形’，才是重點。”幺夜緩緩說道，“在位一百萬年，聽起來很長，但終究是有期限的。期限一到，就要寂滅，融入無形——說白了，就是成為天道的一部分，失去自我。這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孟軒終於轉過身來，看著幺夜，眼中帶著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幺夜竟然看得這麼透徹。
“你小子，比我想象中聰明得多。”幺夜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拒絕得好。什麼狗屁天道天尊，聽著好聽，實際上就是個籠子。你孟軒不是那種願意被關在籠子裡的人。”
孟軒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但我擔心，拒絕天道的冊封，會帶來不好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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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幺夜滿不在乎地說道，“你連帝尊天都乾掉了，還怕什麼？大不了，老子陪你一起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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