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p>
航行三日。<\/p>
押送貢品的大船就已經出了永寧府,來到了雲州的地界,河麵也明顯看上去更寬闊了一些,兩岸的景色不斷被拉扯到身後。<\/p>
“小張大人,這些日子在府衙裡呆得可還習慣?”<\/p>
鐘玄站在甲板一側,望著一個年輕人。<\/p>
此次府衙派出的官員裡,張臨春恰好也在。<\/p>
他為從七品,張臨春為八品。<\/p>
按理來說,叫一聲小張也不為過,但鐘玄沒有倨傲托大的性子,在官場裡沒有輩分的說法,應當稱呼職務,所以又加上了大人二字。<\/p>
“鐘叔,一切都好。”<\/p>
張臨春微微一笑。<\/p>
鐘玄打量著這位張家天驕,比起從前鋒芒內斂了不少,早已沒了倨傲。<\/p>
這是好事。<\/p>
在衙門裡,若沒有能掀桌的本事,那就要和氣些為好,否則遲早會惹來大禍事。<\/p>
鐘玄能感受到,此時張臨春的氣息相較上次見麵的時候有渾厚了不少。<\/p>
料想是進了府衙之後依舊刻苦練功,所以才能持續長進。<\/p>
他能看出,張臨春並沒有徹底放下中進士的念頭。<\/p>
“小張大人天賦異稟,說不得過些年破開三大練,未必就不能再去試試。”<\/p>
張臨春聽了隻是淡淡一笑,臉上帶著一抹苦澀。<\/p>
隻有參加過會試的才曉得什麼叫妖孽如過江之鯽。<\/p>
天才?<\/p>
天才不過是進入會試的門檻而已。<\/p>
甚至在會試上他見過一位天階根骨的天縱奇才。<\/p>
與那等人物比起來,他猶如大日之下螻蟻。<\/p>
差距太大,以至於心生絕望。<\/p>
可現在他已經窺破心魔,穩紮穩打的在衙門裡練功做事,未必就沒機會突破三大練,成為六品官。<\/p>
能做到這一步,就已經很是難得。<\/p>
他父親張烈白手起家時哪裡能想到張家有朝一日能出三大練的六品官?<\/p>
張臨春已經與永寧府某位官家小姐見過了麵。<\/p>
雙方對對方的家族都算滿意。<\/p>
“多生幾個兒子,我不能成狀元,我的子孫未必就沒有可能。”<\/p>
張臨春望向鐘玄,心裡難掩複雜。<\/p>
自己幾乎沒可能中進士,但眼前這位給自家抄書的老儒生卻說不定有朝一日能金榜題名。<\/p>
“鐘叔大器晚成,要我說,鐘叔才是咱們永寧府最有可能中進士的。”<\/p>
就在他與鐘玄說話間。<\/p>
忽的——<\/p>
甲板尾部傳來一道似悶雷般的轟隆聲,隨之而來的就是船身一陣劇烈晃動。<\/p>
鐘玄和張臨春臉色都是一變。<\/p>
要知道押送貢品的大船足有十數丈長,重於萬斤,何等恐怖的衝擊才會造成這般大的動靜。<\/p>
兩人對視了一眼。<\/p>
然後齊齊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p>
都學了輕功,所以僅僅一息,兩人就來到了動靜傳來的位置。<\/p>
當兩人趕到的時候,衛錚、孔瑞還有府衙的中年官員已經並肩站著望向河麵,臉色極為難看。<\/p>
“該死的畜生!”<\/p>
孔瑞罵了一聲。<\/p>
朝廷運貢品,漕幫自然也要幫忙押送,這次正是他帶隊。<\/p>
“發生了何事?”<\/p>
鐘玄開口。<\/p>
“是一頭河妖將咱們船底撞破,我已經派人下河修船了。”<\/p>
孔瑞回答。<\/p>
可孔瑞的話才剛說完,就聽到船下河裡傳來陣陣慘嚎,隨後大片大片的猩紅飄到水麵上。<\/p>
看到這一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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