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玄悄然將自己身影藏入碼頭貨物的轉角處。<\/p>
“按察司的人來此做什麼?”<\/p>
算起來。<\/p>
這是汪重突破三大練之後,自己第一次見到他。<\/p>
“三大練武夫,的確夠強。”<\/p>
鐘玄暗中打量著汪重,驚歎道。<\/p>
氣息似淵,叫人看不透,這便是高手風範。<\/p>
更關鍵的是汪重還很年輕,日後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正因如此,他的地位才在按察司那等人才濟濟之處都一路高漲。<\/p>
收回目光。<\/p>
鐘玄不敢多看,脫胎換骨之後,五識會變得極其敏銳,即便是有人暗中窺伺都能感應到。<\/p>
輕微挪動腳步,悄然走遠。<\/p>
......<\/p>
......<\/p>
另一端。<\/p>
“汪大人。”<\/p>
一個鎮南軍的雜牌將軍走上前,對著汪重恭敬行禮。<\/p>
“範將軍。”<\/p>
汪重隻是隨意點了點頭。<\/p>
慶國出兵,除了大軍之外,當然還有督軍。<\/p>
以前這等權柄極重之事當然輪不到他,可現在他脫胎換骨,就有了資格。<\/p>
六品解元郎。<\/p>
如今的他甚至都有資格衝擊二甲,來日方長,甚至一甲也未必沒有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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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可是有一位老怪物存在。<\/p>
若是能借來一兩分的力,或可做那狀元郎。<\/p>
而且因為墨河國的戰事,連楊廉之死也被暫時壓了下去,再也無人對他有所猜疑。<\/p>
一切都變得對他極為有利。<\/p>
“走吧,範將軍,我此次前來,是替陛下犒勞諸位,無需太過拘泥。”<\/p>
“是,是。”<\/p>
那姓範的統領眨了眨眼睛。<\/p>
心裡忍不住嘀咕。<\/p>
“這位汪僉事似乎不如傳聞中那般刻薄。”<\/p>
就提刑按察司裡乾的那些事情,人緣就很難好,而且他也打聽過,這位汪僉事還是巡按的時候辦事便不留情麵,所以雖為解元,可名聲在各個衙門裡實在算不上好。<\/p>
他都已經做足了難伺候的準備,可沒想到不僅沒有那寒冬臘月的難熬,甚至還有些......如沐春風。<\/p>
汪重瞧出這鎮南軍統領的心思。<\/p>
他不以為意。<\/p>
審時度勢乃官門必修的功課。<\/p>
楊廉死了,他又恰好突破。<\/p>
在劉按察的提攜之下,幾乎在突破沒多久便從從六品提拔到了正六品。<\/p>
若不是資曆低了些,從五品也未必沒有可能。<\/p>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p>
他一介寒門,縱使是成了解元,可沒有家族的支撐也難以有什麼大氣候,隻有做劉按察手裡的刀,方才有資格被提攜。<\/p>
孤臣有孤臣的好處。<\/p>
但終究是不如走正道,廣結善緣來的好。<\/p>
以前他沒得選。<\/p>
可現在他已經成了正六品,不過三十出頭便已經脫胎換骨,那就有了更好的前程,繼續做刀走不遠,所以汪重動了換衙門的心思。<\/p>
一旦離開了提刑按察司,那人緣就變得重要。<\/p>
“兩年......”<\/p>
汪重心中想著。<\/p>
隻要忍到會試時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脫離提刑按察司,到時候另尋一個六部門戶,比之在雲州這彈丸之地不知好出幾千倍萬倍。<\/p>
“這正三品的位子你姓劉的做得,為何我就做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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