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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清晨，天還沒亮。
李大爺家的院子裡就已經擠滿了人。
今天是葡萄酒開壇的日子。
五口大瓦缸全部被搬到了最中央。
葡萄從入缸到現在，已經整整過去15天了。
這15天裡，張老根和趙老憨每天早晚各攪一次。
雷打不動，比伺候媳婦還要精心。
李大爺更是天天夜裡都要爬起來看溫度。
生怕把這幾缸寶貝給凍壞了。
“陸遠啥時候開呀？”趙老憨搓著手，圍著大缸左轉右轉，急得不得了。
“你急個啥？”張老根笑罵了一句，但自己也咽了咽口水。
“別說，釀了這麼久，這味道是真的香啊。”
陸遠走到第一個缸前，手指搭在油布上，感受了一下。
“味道挺醇厚的，應該是可以了。”
“開吧。”
有了他發話之後，所有人立馬上前幫忙。
解開麻繩，把油布一層一層的揭開。
霎時間，一股濃鬱的酒香猛地從缸口衝了出來。
狠狠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鼻子裡。
“我靠，真香啊！”
“這酒怎麼跟我再供銷社聞過的酒味不一樣啊？”
有人好奇。
供銷社賣的那些散裝白酒，聞著辣鼻子，衝腦子。
但這股香氣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既不衝也不烈，醇厚的就像是熟透了的果子一樣。
一層一層的在院子裡鋪開。
“就是就是。”張老根狠狠嗅了嗅鼻子。
“山葡萄的那股野勁，混著發酵後的醇香。”
“似乎還帶著一點點的甜，就像蜂蜜一樣。”
“好聞的不行，我的老天爺啊！”趙老憨第一個叫出了聲音。
他整個人往缸口湊，恨不得把腦袋都給伸進去。
“香！太香了！”
“確實比供銷社賣的那種酒香還要香一百倍啊！”
陸遠接過李建國遞來的木勺，探到缸子裡輕輕攪動了一下。
還別說，經過15天發酵後的葡萄漿，已經變成了漂亮的寶石紅色。
光澤十分漂亮！
他舀了一勺，湊到亮處細看。
酒液非常的清透，一點都不渾濁。
豆包教程裡麵說，這是發酵到位的標誌。
如果酒液渾濁的話，就說明雜質太多了，得重新過濾。
反之呢，如果顏色發暗，那就是溫度過高了，把果香給燒壞了。
不過眼前這缸酒顏色剛剛好，很清很透。
葡萄皮和果籽都沉在了缸裡麵。
上麵還浮著一層薄薄的酒沫。
一切都跟豆包說的一模一樣。
這是最佳狀態了。
“不錯不錯。”陸遠感歎了一聲。
“能嘗了不？”趙老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嘗，你先嘗嘗。”陸遠有些好笑。
趙老憨接過勺子，小心翼翼的把嘴湊了過去，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的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眼睛瞪大，嘴巴半張。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猛地一拍大腿。
“好喝，真他娘好喝，這酒有力氣！”
這股酒味，聞著跟他喝過的酒不一樣。
結果一喝，還真是不一樣！
他們基本上都隻喝過供銷社的那種散白，非常辣嗓子。
鄉下的米酒呢，又甜膩膩的。
但是這葡萄酒有股說不上來的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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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喉嚨一路往下滑，滑到胃裡麵暖洋洋的。
然後果香就在嗓子眼裡翻上翻下，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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