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獨自坐在那張長長的餐桌前,麵對著一桌子豐盛的晚餐,卻沒什麼胃口。
太安靜了,這種安靜讓她覺得窒息。
“鈴鈴鈴——”
突然,客廳裡的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在死寂的空間裡,這鈴聲顯得格外刺耳,嚇得正在布菜的女傭手一抖,差點打翻了湯碗。
福伯立刻走過去接起電話。
“喂?是……少帥。”
聽到“少帥”兩個字,沈南喬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福伯說了幾句,然後轉過身,捂著話筒對沈南喬說道:
“沈小姐,少帥的電話,找您的。”
沈南喬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呼吸和表情,走過去接過了話筒。
“喂,少帥。”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喜和依戀,仿佛等這通電話已經等了很久。
“吃飯了嗎?”
聽筒裡傳來霍行淵低沉的聲音,背景有些嘈雜,似乎有推杯換盞的聲音和女人的調笑聲。
他在應酬。
“正在吃。”沈南喬柔聲回答,“少帥今晚回來嗎?我讓人給您留燈。”
“不回了。”
霍行淵的聲音冷淡,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疏離:“今晚軍部有應酬,走不開。”
聽到這句話,沈南喬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鬆了一些。
不回來好。
不回來她就能睡個安穩覺,不用擔心那個人形打樁機半夜發瘋,也不用提心吊膽地扮演深情戲碼。
但她嘴上卻說:“啊……那少帥少喝點酒,注意身體,頭疾要是犯了……”
“行了,別囉嗦。”
霍行淵打斷了她的“關心”,似乎有些不耐煩,但語氣卻並不嚴厲:
“給你打電話是有事交代。”
“下周三,大帥府要辦家宴,你也去。”
家宴?
沈南喬一愣。
那種場合一般隻有正房太太或者極為受寵的姨太太才能出席。
霍行淵這是要帶她正式在北都的權貴圈子裡亮相?還是把她當成戰利品去炫耀?
“明天讓裁縫上門,給你量量尺寸,做幾身新衣服。”
霍行淵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股命令的口吻:“別穿得太寒酸,丟了我的臉。”
“還有。”
他頓了頓,那頭的嘈雜聲似乎小了一些,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這次宴會會有不少‘老熟人’,你把那隻血玉鐲子戴上。”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我霍行淵養的女人是什麼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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