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
難怪這幾年來,大帥府的機密總是泄露,北方的布防圖會被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原來那個最大的內鬼,一直就在他的身邊,住在他家裡。
霍行淵拔出了腰間的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林婉的眉心:
“你竟然是R國人養的狗!”
“那又如何?”
林婉毫不畏懼地迎著槍口:
“各為其主罷了。”
“當初我接近你,就是為了拿到霍家軍的情報。”
“那個救你的沈南喬,不過是個意外的插曲。”
“我本來想殺了她的。”
林婉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遺憾:
“可惜啊,那天在破廟,她運氣好,躲過去了。”
她看著霍行淵,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不過,後來你幫了我的忙。”
“是你,親手把她帶回來。”
“是你,親手把她關進聽雪樓。”
“是你,一次次地羞辱她、折磨她,甚至為了我這個‘假恩人’,逼著她下跪,逼著她擋槍。”
林婉一步步逼近霍行淵,仿佛拿槍的人是她:
“霍行淵,你知不知道?”
“每次看到你為了維護我而傷害她的時候,我心裡有多痛快?”
“我看著你在兩個女人之間團團轉,看著你為了一個謊言而拋棄真愛。”
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一臉的陶醉:
“那種感覺真是有趣極了。”
“你以為你是施舍者?是掌控者?”
“不。”
“你隻是我手裡的一顆棋子,一個被感情蒙蔽了雙眼的傻瓜!”
“閉嘴!!!”
霍行淵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
“砰!砰!”
他對著林婉腳邊的地麵連開兩槍,子彈打在石板上,火星四濺。
他快要瘋了。
這個女人的每一句話,都在他的心口上撒鹽,都在提醒他,當年的他是多麼的愚蠢,多麼的殘忍。
是他親手把刀遞給了敵人,然後捅進了最愛的人的心窩。
“開槍啊!殺了我啊!”
林婉看著他崩潰的樣子,笑得更加猖狂:
“但殺了我,也改變不了你是個混蛋的事實!”
“沈南喬她恨你!她這輩子都會恨你!”
“就算她沒死,就算她回來了。”
“她也永遠不會原諒你!”
“因為是你親手殺了她對你所有的愛!是你親手把她推向了深淵!”
“霍行淵,你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我要你死!!”
霍行淵的雙眼紅得像要滴血。
他猛地舉起槍,對準了林婉的心臟。
手指扣動扳機,隻要輕輕一下,這個惡毒的女人就會下地獄。
就在扳機即將扣下的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了喬安的臉。
那個在醫院裡,滿身是血,卻依然冷靜地指揮著一切的女人。
那個在碼頭上,當著全城人的麵,宣布回歸的女王。
“她不是林婉那種隻會躲在男人背後的菟絲花。”
“她是喬安。”
“她是要堂堂正正討回公道的債主。”
如果他現在一槍崩了林婉,那太便宜了她,正好給了她一個痛快。
她犯下的罪,不僅僅是欺騙感情,是竊取機密,是殘害忠良,更是通敵賣國!
她不僅欠他的,欠沈南喬的,還欠整個霍家軍、欠整個北方百姓的血債!
這種罪人,怎麼能這麼輕易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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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霍行淵的手在空中僵了許久。
最終,他慢慢地放下了槍。
“你不殺我?”
林婉愣了一下,隨即嘲諷道:“怎麼?舍不得?”
“舍不得?”
霍行淵冷笑一聲。
他收起槍,走上前一把抓住林婉的頭發,強迫她抬起頭。
他的眼神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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